第14章(1 / 1)

他举起杯子,将那点薄底的朗姆酒一口灌了下去。吞咽后他五官都皱了起来:“太难喝了。”

“酒都难喝。”我又给他倒了一点,仍是一口的量,然后也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些。我举起杯子同他手里的杯子相碰了一下,就喝了下去。

他也像是喝中药似的捏着鼻子灌下去了。放下杯子时吐了吐舌头,抱怨道:“你怎么会喜欢喝这些东西。”

“我才不喜欢,酒都难喝,但是喝过之后的感觉却非常好。”我顿了顿,“虽然如果喝得太多,第二天就不怎么好了。”

他在喝到第五口的时候就开始有些上头了,靠在沙发背上盯着我在那自顾自地乐呵,笑嘻嘻的模样:“丹枫,丹枫呀,其实我更喜欢你的名字呢。你的名字更像女孩子的名字,青竹听起来像个男生。”

我呷了口酒,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给他倒酒,倒一口他喝一口,也不再抱怨酒难喝。

“丹枫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朝我凑得很近,近到呼出来的气都扑到我的耳廓上,“妈妈以前跟我说呀,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其实都很难分清我们俩谁是谁。后来啊,她发现了一件事!”说到这里他居然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起关子,我便依着他问了声:“什么事?”

他笑得很开心:“那就是你的后脑勺更扁一些!哈哈哈哈妈妈说大概是在她肚子里时被我给挤扁的于是妈妈有时分不清我们的时候,就靠摸后脑勺来分辨……”

说到这里,他还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后脑勺,边摸边评价:“不过现在长圆了,不能用这个方法了。”

“没事,”我握住他的手朝前移了几公分,捏着他的手指指引着他用指尖去摩挲那里被头发盖住的疤痕,那是因为车祸撞到脑内出血,由于出血量大,需要做开颅手术,于是留了下这么一圈疤痕。“我现在多了一块这个印记。”

我放开了他的手,他却还在继续轻轻来回抚摸那个疤痕。

“……我刚去部队那会,没有像其他新兵被老兵们捉弄欺负,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背后有关系,但是他们也不理会我,话也懒得同我讲的样子。”

我头上的旧伤痕被他摸得发痒,但我也没作声。

他继续讲着:“但是新兵排长才不会管你背后有什么关系,家里人把你逼过去,都不会是为了让你在部队里过舒服日子的。新兵被看得紧,没有任何自由空间。训练负荷量也特别大,尤其如果有一个人做得不好,整个班的人都要受罚。最开始我根本受不了训练,害得我们那个班天天被罚,如果他们不是看着我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估计早就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揍了,不过他们有气出不了,自然是更加冷落我……不过其实这些忍受过最初那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了,最折腾我的一项并不是别的,就是洗澡,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进集体澡堂时都要崩溃了......”他的眼泪默默地滴落下来,砸在我的衣服上,滲出深色的圆点。“那是我第一次想,爸爸到底是有多恨我啊,为什么要把我扔到那里去呢?”

“每天洗澡的时间很短而且都是固定的,澡堂只有那时有水,我都没办法一个人偷偷去洗。最开始几天,都只是趁着半夜去厕所的水池打湿毛巾擦身。结果有一次,被起夜的萧沉撞见了。其实刚进新兵排时我们就互相打过招呼,但是那时除了知道对方名姓,基本不熟悉。小时候你经常跟在他身后跑,我都不曾跟你们一起玩,对这个人也顶多就是知道他是萧家的儿子。那次他撞见我后,也没说什么,解决完自己的事洗了手就离开了,全程只有我一个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走了后,我赶紧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结果他居然带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热水瓶转了回来,拿过我的水盆朝里面倒了热水,跟我说天气凉,自来水管里的水太冷,容易感冒。然后就这样又离开了,没有跟我再套一句近乎,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好像我大半夜出现在那里,和他给我倒热水的举动,一切都在理所当然不过。”

他这时已经整个人都靠着我半边身子,右手手肘搁在我肩上,抬起的右手还在那里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我脑袋上那道疤。

“后来,也是他跟我说,我每次进澡堂时,就站在莲蓬头下专注地只想一件事,比如想一首歌的旋律,想一本书的情节,等回神的时候,就可以冲出去了。他同我说起这个时也是特别自然,他根本没问过我任何问题,为什么家里会把我扔到部队,为什么不愿意进澡堂,他也没说过任何安慰的话。新兵训练大概三个多月,之后我们本来被分进了不同的连队,他却动用了关系又去了和我同样的地方,再见面时,他还是什么都没解释,及其自然地和我打着招呼。那时我觉得,如果小时候再死皮赖脸点,再缠着你点,这样说不定我早就和他熟悉起来了,白白浪费了之前那些年。”

“结果就连这几年其实都是浪费了。”

“真的,丹枫,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我非得要经受那三年,什么也没得到,还差点失去了你。”

他抚摸着我脑上疤痕的手渐渐停了下来,胳膊垂了下来搭在腿上,脑袋埋进我的肩窝,就这么睡着了。

我右手夹着烟,看着他垂在腿上的胳膊眯了眯眼,他穿着灰色长袖棉质T恤,袖子撸到了臂弯处,小手臂上的那片刺青便露了出来。

有一束鲜艳的樱花盘绕在他的右手小臂上,我伸出左手,食指指尖落在他右手手腕上的那朵花瓣上,缓缓地,沿着枝桠的纹路,极轻地一路抚了上去,直到被肘弯的衣袖阻了去路,收回了手。

他的皮肤真凉。

第十一章 无以名状

男人叫唤着让我慢点。

我侧躺在他身后,一手抬高着他的右腿,就着这个姿势将阴`茎插在他屁股里抽动。他反手抚摸着我的腰,背部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我将脸埋在他的后颈,他喘息的声音绕在我耳畔,催情效果更为强烈。

我稍停了下来,抓过他握在我腰侧的右手,放到我们交’合的地方,捏着他的食指从交’合的缝隙里强行塞进去,他闷哼起来:“……好紧。”

“你摸摸,好热。”我微抬起头,用牙尖轻轻撕咬着他的右耳垂,哑声道。

他闭了闭眼,有些不安分地蹭动着臀`部,我拉着他的右手将他那根食指抽出来,而后扯到他嘴边:“尝尝你的味道。”

他听话地含住,忘情地舔舐起来,我也撑起上半身俯首吻着他的嘴角。

他又开始耸动着臀`部,示意让我动。我再次盘起他的右腿,狠狠地顶撞了他一下,“急什么。”

“……干我,快点。”他用一种撒娇似的口吻说道。

我低笑着骂了他一句:“骚`货。”

“你不喜欢吗?”

“……你猜。”

然后我继续狠狠地操动着他的屁股,他在意乱情迷时眼角渗出生理泪水,我伸出舌尖轻轻地卷走。

“他昨晚又来了?”赵青竹把衣服从洗衣篓里拿出来扔进洗衣机,问着我:“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客厅还有一包烟的,怎么找不到了。”我把沙发上的抱枕翻起来探摸着着沙发垫间的隔隙。

“哦,我从地上捡到了,放在吧台那里了。”他的声音传来,过了会又抱怨道:“你抽太多了啦。”

我找到那包烟撕开包装,没回他的话。

“你们每周周末都见面吗?”他设置好洗衣机的程序,来到厨房,没一会洗衣机放水的声音传了来。

我叼着烟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把烟盒的塑料包装扔进垃圾桶。

“你为什么不找个固定的男朋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颗甘蓝放进水池,我坐到吧台边,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答道:“没兴趣。”

“喜欢你的人肯定不少吧?”

“谁知道呢。帮我拿一下牛奶吧。”

他又去打开冰箱门,将牛奶拿出来,正要去柜子里取玻璃杯,我叫住了他:“不需要杯子,我习惯直接对盒子喝。”

他便转身将那盒牛奶递给了我,嘴上还不忘继续问:“你到底有没有和谁有过恋爱关系啊?”

我接过牛奶,皱了下眉头:“大概有吧。”

“大概?”

“高中时有个走得蛮近的男生,和他做过几次,后来他骂我劈腿,我觉得蛮莫名其妙的,”我吐了口烟圈,“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和他说过我们是恋爱关系,是他自己强行把我当作男朋友。也许这也能勉强算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