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手机震动。

周毅川:“睡了?”

宋明珠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快速回复着消息,“没有,你下班了?”

周毅川:“下楼,我给你带了宵夜。”

他来了?

宋明珠困意立马就消散了,她迅速地拿起手机,穿上了件薄薄的外套,匆匆出门,中途又想到了什么,她返回厨房的冰箱,将栗子饼从里面拿了出来,“我马上下来。”

宋明珠扶着走廊扶手,等她下楼时,就看见穿着薄薄的衬衫,身形硬朗的周毅川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提着烤串。

两人坐在石头凳子上,周毅川看出来她刚洗过澡,就用了自己的外套给她垫在石头凳子上让她坐,宋明珠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人身体坐着板正,就穿了件白色衬衫,身上还有股烧烤调料的味道,但是这些宋明珠并不介意,她嘴角带着油渍,大口大口吃着看他,“周毅川,你怎么这个点给我发消息,要是万一我睡了怎么办?”

“你不会,我给你布置的任务,以你的进度,正好是在十二点。”

宋明珠微微愣了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烤串,丝毫不顾手上的油去捧着周毅川的脸,弯起月牙般的眸子,满满笑意的看他,“呜,周毅川,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个你都算到了。”

年少老成的周毅川再怎么的不动声色,手上的动作出卖了他,紧紧抓起了膝盖上的裤子,两人双目对视的刹那,宋明珠瞬时屏住了呼吸,这个动作是她前世经常对他的,但是却忘了…现在她跟周毅川的关系,也仅仅是互相认识的朋友关系,还没有那么的熟。

“你手有油。”

宋明珠眼睛急促地眨了几下,“啊,不好意思,我擦一下。”

周毅川又阻止她,抓着她的手腕,“不要擦在衣服上,不好洗。”

看着他宋明珠心莫名的再次悸动了一次,她不敢想,如果前世…她就这么嫁给了周毅川,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样被侮辱,被活埋的下场…

宋明珠细细地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的面容轮廓一点一点的记在脑海里,他不敢想要是在监狱里的周毅川知道她已经死了的消息。

周毅川会变成什么样子。

月…被飘来的云层遮住了。

夜空有些漆黑。

宋明珠第一次认真地对他问,“周毅川,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15章 我十恶不赦,我罪该万死…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君临公馆。

奢华的水晶吊灯,照亮着整个豪华大厅,裴枭没有早睡的习惯,坐在吧台前,黑色衬衫外穿着一件暗红色马甲,倒了杯红酒,如血般的红色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摇晃,一旁的红酒柜上玻璃镜,映射着男人锋利流畅的下颚线。

男人仰起头,一口将红酒一饮而尽,然而在他手边放着的是一份资料。

当年绑架爆炸案犯罪人员的资料。

裴枭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她的母亲世代做珠宝生意的豪门世家,祖上更是书香门第的文人,等到母亲那辈慕家与盛家联姻,两个毫无感情的人牵扯在一起,才有了现在的裴枭。

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在裴枭十三岁那年,他陪着母亲去了苏州祖宅,可是那一夜,突然发生了爆炸,裴枭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惨死在那场爆炸之下,而他…被人挟持,命悬一线。

直到,回到帝都的路上,那辆挟持裴枭的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

他命悬一线,活了下来,是被一户普通人家所救。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明珠的亲生父亲,他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他刚到宋家,宋明珠也只不过才一岁…

那时候裴枭不知道暗中到底还有多少人,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选择隐姓埋名,一直在宋家养伤,生活了多年。

好景不长,宋家父母意外发生车祸,只留下只有五岁大的宋明珠。

最后他们只能去孤儿院,裴枭确实有私心,他想把宋明珠一个人丢在孤儿院里…

可是当她哭着喊着离开他时,裴枭当时也就心软了,只能把她待在身边

现在年复一年,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一眨眼间,就过了十一年。

她…长大了…

当裴家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可是二十五岁的裴枭,才正式回到裴家,他回来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裴家的产业,而是…找出当年的凶手…

当年慕家老宅发生的那场爆炸,死了四十五条人命!

裴枭手边放着的资料,正是当年查出来所有涉事人员的名单。

目前只有一部分,还有那些躲在阴沟下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四处在外逃窜…

等到复古墙壁上挂着的古钟,敲响十二点的钟声。

几辆黑色轿车,从黑夜中行驶而来,高远从车上下来,最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上,同行跟着的保镖,手中押送着三名带着黑色头套的人,他们手上绑着绳子,嘴巴也全都用胶带封上没有一人能够说出话。

高远走进大厅,站在裴枭的身后,颔首低头,禀告说:“裴总,查到的三人,现已经全都被带过来。”

裴枭又倒了杯红酒,凛冽的眼神带着三分醉意,看着晃动的红色液体,“招了吗?”

高远颔首点头,“全都招了,当年苏家爆炸确实他们也参与其中,但是却不知道幕后主使。”

裴枭摆了摆手。

高远会意,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