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笑,“小姐晚宴时见到不就知道了。”
桃夭颔首,“说得也是。”
到了晚宴上,作为太子妃要出席晚宴时果然瞧见那渤海国的公主。
她端坐在大殿之上,不动声色打量着殿中的渤海国公主。
果然如传言一般,渤海国公主生得极其貌美,且有着与中原女子不一样的风情。
而她的夫君,大胤皇太子文韬武略,才学涉猎之广,远超出她的想象。
席间,渤海国的公主自己的母语同谢珩说话,有时候不等鸿胪寺的人翻译,谢珩便直接回答她,甚至为表尊重,还用了渤海国语。
一句也不听不懂的桃夭见平日里几乎不曾同女子说过话的谢珩待她也算是极热络,几乎是有问必答。
只是她就是再眼瞎,也瞧得出来,那个渤海国公主待谢珩热情得有些过了头,宗室挑选的驸马人选她一晚上都没看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那渤海国公主每回同谢珩说话时总像是不经意地望向自己,这让桃夭觉得十分不舒服。
宴席进行到一半,觉得殿中十分闷热的桃夭寻了个借口去了后殿旁边的宫殿透气。采薇见她面色不大好看,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桃夭摇摇头,“就是有些累了。”
约待了半刻钟,桃夭正准备回去,殿门打开,谢珩竟然来了。
她问:“三郎怎么过来了?”
“来瞧瞧宁宁,”他上前将她拥进怀里,担忧,“可是哪里不适,怎出来这么久?”
桃夭笑,“就是殿里太闷,三郎赶紧回去吧。”
谢珩颔首,同她一前一后回去宴席。
才坐下没多久,渤海国的公主突然站了起来,手搁在胸前向桃夭行了一礼,cao着生硬的中原话道:“听说太子妃的马球打得极好,不知谢心可有荣幸同太子妃进行击鞠比赛?”
谢心是谁?
此言一出,宴席上所有人皆愣住。
渤海国公主像是知晓众人的想法,道:“据说中原人出嫁从夫,我来中原挑夫婿,给自己起了一个中原名字,叫谢心。”说这话时,她先是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身着衮冕,头戴九珠三梁冠,威仪赫赫的谢珩,然后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宗亲子弟。
桃夭心下一沉。
勃海国的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想给自己起什么中文名字,这是想要同她抢夫婿来了。
殿内的大臣们皆默不作声,眸光扫过端坐在上首的太子妃。
所有人都知晓太子妃根本不会打马球,这个公主简直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都像是故意找茬来了。
就连渤海国的王储都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闹这一出,示意她赶紧坐下。
渤海国公主却视而不见,挑衅的目光直勾勾望着端坐在上首,生得柔柔弱弱的太子妃,“不知太子妃意下如何?”
谢珩微微蹙眉,心底对渤海国公主不喜到了极致,正要说话,一晚上不怎么说过话的桃夭淡淡开了口,“也好。”
人家都上门来抢了,她总不好不应下来。
江南来的女子,就算是马球打的不好,也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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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还在继续。
乐声已经止了。
灯火辉煌的宫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端坐在上首,明艳不可方物的太子妃身上。
她缓缓道:“贵国远道而来,有所求, 我们大胤身为礼仪之邦, 断然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她话音刚落, 许凤洲起身,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骄傲, “太子妃所言甚是,便是输了,我泱泱大国也输得起。”说这话时,斜了一眼渤海国公主。言外之意, 不像他们没脸没皮,输了一次又一次,还非要上赶着丢人, 说好听点就骁勇,说难听点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此言不出,殿内的臣子们无不附和。
尽管心中觉得并不会打马球的太子妃吹牛,能在这种场合敢把牛吹出去, 那也是很了不起,总不能平白无故被人压了一头去。
不亏是他们大胤的太子妃, 就是比什么爪洼小国大气!
一旁的谢珩望向自己心爱的女子, 眉眼温柔, “那就依太子妃所言。”
输赢不重要, 最主要这份气魄叫人不得不佩服。
他的宁宁越来越厉害了!
就连帝后也没想到桃夭竟然有这样的气魄。尤其是皇帝, 瞧着眼前平日里瞧着极乖巧温顺的儿媳妇, 眼神里多了几分赏识, 尽管心有不甘,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确实有眼光,她除却寡妇的身份外,堪称完美。
来长安这几日,已经将太子妃打听得明明白白的渤海国公主没想到生得跟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的太子妃反将了她一军,更加有兴趣,道:“既是要赌,不如赌些彩头。若是太子妃输了,不若就割让一座城池给我们渤海国,如何?”
这话一出,便有些严重了。
殿内所有的臣子们皆都黑了脸,抢地盘抢到家门口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渤海国的公主生得貌美如花,脑子却不大好。
谢珩微微眯着眼眸看着渤海国的王储,冷冷道:“这是贵国的意思,还是公主的意思?”
面色极难堪的王储立刻站了起来,用母语呵斥自己的妹妹,然后cao着生硬的汉语向皇帝同谢珩表达歉意,“我妹妹吃醉酒才会胡言乱语,请贵国千万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谢珩面色稍霁,用自己的母语淡淡与他客气几句。
渤海国的使臣们见他态度冷淡至此,知晓是自己的公主闯了大祸,忙转移话题,说起繁花似锦的长安,极尽赞美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