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府中管家。
他向前行了一礼,道:“皇后殿下派人传了口喻,请小姐进宫一叙。”
许贤微微蹙眉。
太子才被解了禁足,皇后殿下便要召见自己的女儿,这是何意?
桃夭心中极为忐忑,“皇后殿下好端端找我做什么?”
许贤沉默良久,道:“阿宁别担心,皇后殿下是世家大族出身,虽算不上好相处,但是极讲究规矩礼法,不会对阿宁做什么。”
桃夭这才放下心来,回去重新梳妆过后,这才入宫觐见皇后。
待到坤宁宫门口,得了消息的赵姑姑已经迎出宫殿,向眼前身披火狐大氅,较之上次瞧见,更添几分明艳的少女温和一笑,“皇后殿下已经在里头等着许小姐。”
桃夭定了定心神,想着从前学的那些礼仪规矩,目不斜视地随着她进去。
赵姑姑瞧瞧打量她数眼,见她仪态倒是极大方,比之长安的贵女倒也不差些什么。
待进入正殿以后,桃夭见一身着朱红色宫装,生得端庄美丽的女子坐在榻上,上前行了一个大礼,“臣女许筠宁见过皇后殿下。”
被哥哥发现
东宫。
齐云打量着自许家的马车进宫后就坐立难安的谢珩, 安慰道:“娘子那样聪明的人,定然能够应对,且皇后殿下看在殿下的面子上, 绝不会为难娘子。”
话虽如此, 谢珩仍是不放心。
她年纪那样小, 母亲是世家大族里教养出来,最是讲究规矩体统,形事说话一向一板一眼, 若是再吓着她,恐怕她将来更加不愿意进宫了。
他实在坐不住,搁下手中的奏疏,在殿中徘徊片刻, “准备轿撵,孤过去看看。”
齐悦劝道:“殿下若是过去刚好撞上娘子,岂不是更糟糕?”
谢珩只得按捺下来, 沉默片刻,吩咐一旁的宫人,“去坤宁宫走一趟,就说孤今晚想要去坤宁宫同母亲一同用晚饭。”
如此一来, 母亲就不好留她太久。
齐云同齐悦自幼陪在谢珩身边,他向来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 成竹在胸, 何曾如同现在这般慌乱过。
心道娘子算是把殿下的魂儿都勾走了。
宫人才走, 外头这时有人来报:太子宾客许凤洲求见, 正在外头候着。
齐云同齐悦对视一眼, 知晓许侍从这个时辰来, 定然是来给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来了。
谢珩自然也知晓。
第139
可眼下事情尚未大定, 万不可节外生枝。他思虑片刻,对齐云道:“你去同他说,就说孤不舒服,待孤好了,自会召见他。”
齐云应了声“诺”,抬脚大步朝殿外走去。才出宫门口,就瞧见一袭雪狐大氅,风神俊朗的郎君站在门外。
这段日子殿下禁足,加之除夕那晚匆匆一面,他已经很久不曾见过许凤洲,只见从前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男子清减许多,眉宇间比之从前也多了几分阴骘。
那样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男子,竟然为一个通房逃婚,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对方一见着他,面色凝重,“殿下不愿意见我?”
齐云颔首,“殿下这几日身子不适,待好了之后自会召见许侍从。”
许凤洲冷冷道:“是身子不适,还是不好意思见我?”
不等齐云说话,他讥讽道:“齐云,咱们也算是自幼的交情,虽然我同你的关系不如裴季泽,可那好歹也是我妹妹,当初你就没帮忙拦着点!”
他前些日子才知晓,自第一次在马场见面,殿下就将自己的妹妹留在马场过夜。
可齐云却说妹妹是被安乐公主召进宫里,还伙同自己的兄长与裴季泽连哄带骗将他哄到兰桂坊去。
怎么没拦,得拦得住才行啊!
齐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不好意思辩驳,道:“许侍从不若再等等,殿下自会给许侍从一个交代。”
许凤洲知晓今日是见不了了,想起自己的妹妹还在坤宁宫,有些放心不下,只得先离开。
坤宁宫。
此刻已接近傍晚,外头天气阴沉,宫殿内早已经掌了灯。
皇后怕冷,宫殿内暖意逼人,驱走了身上的寒气,再加上里头叫人点了凝神静气的香,已经伏跪在地上快一刻钟,原本心中十分忐忑的桃夭竟也平静下来,目光落在殿内铺得厚厚的地毯上的花纹,不由自主地想着待会儿出了宫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她想她还得先回家一趟,然后才能去燕子巷。
也不知去晚了,三郎会不会等得心急。
许是想得入神,对方没有叫她起来,她倒也不畏惧。
皇后不动声色打量着自进来后一直伏跪在地上,纹丝未动的少女,原本想着给她一个下马威,想要探一探她的性子,谁知她跪了那么久,竟一点儿没有慌张,倒也显得极稳重。
她这才道:“起来吧。赐茶。”
松了一口气的桃夭谢恩后才自地上站起。
好在殿内铺了厚厚的地毯,膝盖倒也没有觉得疼。
片刻便有宫人奉了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