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孟大小姐 钟漱石钟先生 1807 字 10个月前

钟漱石酒局才散,从钟直民回京述职到现在,接连一周,他几乎没离过桌。

清幽回折的馆池亭台内,翠影浮光里,一夜接一夜的曲水流觞。

银烛高烧,不停歇的络绎席面,无非是换过一批新人,上不同的菜色和酒水,口中说的,是一模一样的奉承话。

到今晚他父亲离京,这件累人差使,无止境的推杯换盏,才算有个了结。

送完钟直民,钟漱石上了车,靠坐在后座,阖了眼,伸手将领带扯开,像打散满身的疲惫。

老孔问他去哪儿,是回大院,还是去园子里住。

钟漱石安静的抽完一支烟,大约是月色朦胧,徐徐吹过耳畔的风太婉转。

他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去看看孟葭。”

老孔往返过几次,心领神会的,就往孟葭的学校开。

只是喝了一口水的功夫。孟葭就发了话,把他往外赶,“很晚了钟先生,你该回去了。”

醇厚的茶汤入喉,钟漱石勉强稳住的薄醉之态,也显出几分来。

钟漱石笑,揉进一点痞气,“你这是哪门子的礼?这么周全!茶都没喝完,就要把人给轰走哇。”

他面部深邃的轮廓,被灯影裁剪得昏茫暗沉,泯去了久坐高台的权贵气,看起来不那么难接近。

孟葭一双横波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阵,“喝完了你就走?”

“立刻。”

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的,在钟漱石没有任何防备的状况下,从他手中捏过杯沿,仰头喝光了。

孟葭亮出杯底给他看,“喝完了,你走吧。”

钟漱石收紧眼眸,里面充满危险而浓厚的意兴,跟他抖这种机灵?

“哦,钟先生是在等人开门,我去。”

孟葭见他不动,边说着,从椅子上起身。

斜里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拽住孟葭的手臂,他用了很大力气,捏得她骨头隐隐作痛,将她往后拉。

孟葭是半跪着跌进他怀里的。

他的手往下滑,一举扣住了她柔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这层单薄的衣料不济事,钟先生掌心的热度,一蓬一蓬的,透过纱裙传进她的体内。

孟葭抬眸时,堪堪对上他烟波徐来的眼神,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钟漱石语调沉缓,脸上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指背刮着她下颌,“那么爱抢我的茶喝,嗯?”

不知他饭局上喝的什么酒,钟先生说话时,一股玉竹清香扑面而来,凛冽冰凉。她下意识地屏住气。

孟葭能感觉到,被他的拇指抵住的脉搏,跳动的很激烈。

她强撑着,拿话原封不动的回敬给他,“不是、都接过吻了吗?怕什么。”

说话时,不难察觉到有拼命克制住的喘息声,她连尾音都在颤。

钟漱石听见了,听得很清楚,他严格的、几乎没出过错的自控力,被她一下子弄乱套,心脏被逼的一阵阵发紧。

孟葭玉立的鼻尖,几乎快要碰上他的,唇息交融间,她听见他说,“不想我吗?”

她头脑发昏,失去了思考和判断,本能的,轻轻点了一下头,又立马否认,“不想。”

“但我好想你。”

钟漱石嗓音沉沉,目光在酒精的作用下,染上几分迷醉。

他紧扣在她腰上的手,一路滑过她凸起的脊背,那一份掌心的干燥滚烫,向上蜿蜒到后颈,扶稳了,近乎蛮横地吻住她。

对比起他凶狠的力道来,孟葭那一点微弱的挣扎,可以忽略不计。

钟漱石细致深入的,反复描摹着她饱满的唇形,从唇角到人中,一遍遍的,最后失控地一口含住她,舌尖长驱直入,搅弄起一阵细微的水声。

“唔……”

孟葭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跪伏着的那段柔滑,隔着衣料微蹭两下,已经要往下跌。

钟漱喉结滚动一下,很急促、短暂的一声,摁着她的后脑,重重吻过来的时候,已经发了狠。

半跪着的人软下了腰肢,变成了一滩水,一寸寸血肉淋淋漓漓的,融化在他的身上。

她被钟先生吻着,他霸道而急切的,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再将弥漫竹香的呼吸,渡进她口舌中。

孟葭轻飘飘的,她虚无的灵魂,在舌面的摩擦里出了窍,与这个世界的关联和结点,仿佛只剩下手中那根,紧紧攥着的领带。

那是通往极致情感旋涡的朝圣之路,生命中的留白,会照见那个她始终不愿面对的自我。

几声惊雷过后,一场芭蕉苔绿天青雨,如倾如注,撒落灰蒙蒙的天地间。

孟葭在他身上软成一团,钟漱石见她吊得难受,将她回勾着的一只脚抱稳。

雷声响起时,她吓了一大跳,肩膀抖动一下。

钟漱石停下吻她,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和她若即若离地挨着、蹭着,随时要卷土重来的样子。

他嗤笑一声,“这么大了,还怕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