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 / 1)

孟大小姐 钟漱石钟先生 1541 字 10个月前

是什么人在暗中布局,一个个都要等她走了以后,才亲口告诉他这些。

如果他早知道,如果他早知道。

钟漱石愣了半天神,直到叶昕推了他一下,他才看了眼天色,“回去吧。”

叶昕走在他身边,“沂蒙的小叔叔回来了,他那份丰厚的履历,又有贺家和他岳父出力,可能要越过你是吗?”

他淡漠的抿唇,说着漂亮的场面话,“能者上位,应该的。”

“不,这也不是最后的结果。”

叶昕下定了决心,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几分紧张的看他。

钟漱石把衣袖抽出来,“好了,关于这件事,不要往下说了。”

她眼中的渴慕太过彰明,一览无余。

他很清楚她要说什么,要用自己家的威望,和他做一笔什么交易。

正如此刻,长辈齐聚的大厅里,商议着的一样。

叶昕既开了口,就没打算往后退缩,“我真的可以帮你。”

钟漱石语气平淡的,“条件是,过后我们必须结婚,也许还要一个孩子。”

他波澜不惊的口吻,就像在集团里,把刚下发的会议宗旨,一五一十的,传达给每位高管一样。

听不出任何区别。

叶昕低下头,她脸上泛起一阵微红,“是。”

钟漱石说,“小昕,你不用这么牺牲自己,这样不值得。”

说完,他拂开斜逸横出的柳条,踩上那条小粒鹅卵石路。

叶昕冲着他的背影道,“如果,我不觉得是种牺牲呢?”

钟漱石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说,“那就更不值得了。”

叶昕手里折了一支细藤,她咬了唇,掐的掌心通红也未察觉。

她久久盯着钟漱石远去的背影。

这才明白,他虽是青松遍野的高山,夜来涛声越尘,却永远不会为她哗然。

直到这场宾主尽欢的宴席散了。

回了家,钟文台踌躇满志的,坐在沙发上,对钟漱石说,“我跟老叶都讲好了,过两天啊,先把组......”

“爷爷。”

钟漱石轻飘飘的打断他。

就连钟直民也停下来,两指握着杯沿,准备听他有什么话说。

钟文台还很高兴的,“怎么了?”

钟漱石淡哦一声,“我准备跟你说一声,我要下放去武汉了。”

“你再给我讲一遍!”

钟直民摔了手里的杯子,铁青着脸色,一个箭步到了儿子面前。

钟漱石浑然不怕的,镇定叙述着,“明天早上,我主动申请下调的报告,应该已经在躺在刘叔叔的待批事项里了,他很快就会找我谈话。”

钟直民喊起来,“昏头了你!京里待得太逍遥了?非要下去受罪,那样就舒服了是吧!”

“舒不舒服不好说,但肯定踏实,不被人戳脊梁骨。”

走到这一步,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钟漱石早就把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在心里预演了一遍。

这才是第一关。至于到了地方上,会碰到什么样的状况,还能不能调回来,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写这份旗帜鲜明的报告时,是一个深夜,钟漱石坐在办公桌前,不时就停下来望一眼窗外,烟灰缸里,堆满长长短短的烟头。

那天他是半夜两点到的家。

再也没有一个,等他等到在沙发上困得睡着,勾着他的脖子索吻的小姑娘,问他怎么才回来。

隔天郑廷来找他签字,问这是什么,钟漱石推过去,“把它交到董事长那里。”

郑廷说,有痛惜的声调溢出来,“你真的想好了?”

他翻着手上那本《浮生偈》,目光落在最中间那一页上。

钟漱石看了几分钟,关上书,紧紧的阖了一阵眼。

再睁开时,他拍了两下封面,说,“罢了,我去武汉。”

郑廷急道,“只是结个婚的事儿,不难吧漱石?”

他笑笑,“难。我跟孟葭保证过的,不做这种交易。”

那个气氛微妙的夜晚,在枕边曾应承过她的事情,他不想食言。

郑廷叹了声气就走了。

“好好好!有志气,”钟文台猛敲了几下桌子,“这才是我养出来的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