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 / 1)

孟大小姐 钟漱石钟先生 1597 字 10个月前

孟葭惊慌失措的, 还没能起身, 就匆忙扯过毯子,裹住自己。

她睡下去,索性从头到脚盖个严实, 只露了一双半弯的手掌。

钟漱石摁开了灯, 光线透过织物间纵横的缝隙,筛掉一层明晃晃的白光,跳耀在她单薄的、泛青白的眼皮上。

他强行揭下毯子,“跟谁投降呢, 这么举着累不累?”

孟葭跟他抢,“太亮了, 我眼睛受不了。”

最后那张毯子连她光洁的锁骨都罩不住。

钟漱石调笑的眼神, “你扯。在我开灯之前,你就是这姿势。”

孟葭被他噎住, 语塞一阵, “我、我先预判了不行?”

“行, 你说什么不行?”

钟漱石忽然轻佻的笑了一下。

深夜里总是面目倦怠的人, 做出这副少年样来,杀得旁观者一个措手不及。

水晶吊灯将孟葭眼底映衬的,晃如白昼,瞳孔里,只照见个言语轻薄的钟先生。

她垂眸,挥开他的手,“你先转头,我要去浴室。”

“我为什么要转头?”

很有点明知故问,尤其他还淡笑着,一副风流形容。

孟葭在他胸口捶一下,“你这个人……我没穿衣服呀。”

她这点力道上来,简直就是在挠痒,反被钟漱石握住。

他抓了毯子,裹住她肩膀以下的身体,将人抱起来。

孟葭顷刻间离了床,身体晃悠得像墙头悬空的芦苇,拼命扒住他的脖子。

钟漱石已洗过澡,一身清爽,府绸浴袍松垮地系着,凑近了,隐约闻见山间晨雾的香气。

她又想歪,“我自己去方便啊,你干什么?”

钟漱石抱着她往里走,“我怕你不方便,刚才谁一直说要断气。”

孟葭又想起夜色下,他们在客厅里抵掌纠缠,身体扭歪在一处,所有的缝隙都被堵上,深而热的、牢不可破的贴合着。

后来她偎在他肩头,钟漱石迎面吻着她,底下缓缓的,像浸透在山泉水里,泡得他一颗心都胀了。

可他又不敢大动,只能拼尽全力地克制住,骨子里那股肆虐的凶猛。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孟葭弓着指背,刮过他的下颌,轻咛着问。

他松散下来的额发,垂搭在眉骨处,随着他匀沉的挺速,簌簌地抖。

钟漱石吁了口气,“我怕伤着你,忍得有一点艰难。”

他怕是没做过这种委屈样。很生疏。

孟葭贴着他的脸,“已经不疼了,你还在忍什么呀?”

她辗转吻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像某种特许的鼓励。

钟漱石不受控制的,喉头涩得干疼,他困难的吞咽两下,缓缓闭上眼。

然后,他抱紧了她,将那些无处宣泄的浪潮,滚烫的,剧烈的灌注进深处。

孟葭伏在他身上,眼前白茫茫一片,如置深山雪地,渐渐地睡了过去。

钟漱石把孟葭放在浴缸边的黑金大理石台阶上。

他指给她看,“往这边出热水,这个地方调温度,浴巾在壁柜上,你一伸手就能够……”

他见孟葭捂紧了毯子,微微瞠目,一脸嫌他多余的表情。

钟漱石停下来,请她发言,“别光瞪,有什么指示,直说。”

孟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捂着毯子呢,还不忘单手摇了个手花。

“您怎么个意思这是?手语这一块儿,鄙人还真没涉猎过。”

钟漱石心情好,不免贫嘴,一手探进去试了温度,见差不多了,又掸了掸手背上的水。

孟葭深吸了口气,“意思是,我有眼睛会看,也有手脚会弄。”

“噢,嫌我啰嗦,赶我走?”钟漱石放开她,识相的举起双手,投诚似的,“好好好,你自己来。”

等他关上了门,孟葭才坐进浴缸里,头枕在缸边,温水漫过她的胸口。

她静静的闭了会儿眼,刚醒来时那股酸胀感,关节处经水一泡,有了相当程度的缓解。

孟葭从旁边架子上,抽下一本书,是费尔巴哈的《论死与不朽》,她只翻了两页,就被扑面而来的,满纸晦涩的行话给劝退。

钟先生读书的风格,这么艰深曲折的呀。

等到她洗完,穿着睡裙在镜边吹头发时,有人敲两下门,“洗好了吗?”

孟葭调小了风档,扬声道,“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