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睿见事情不好,下床,把苏羽棠护在身后,“你们想干嘛?”他的目光冒出了烈火,犹如一头雄狮捕捉猎物的雄狮。
几个男人打眼色,三个人上去攻击江睿,一个找机会逮住苏羽棠。
江睿利用在部队学的擒敌拳和三人打了起来,并大声呼喊,“老婆,你找地方躲起来!”
苏羽棠心跳如鼓雷,身抖如筛,鼻息灼热,紧盯着和他们格斗的江睿,她不敢跑,捕捉到有个男的一直盯着她,再者,她跑了落单,跑不掉的可能性更高。
她急速扯过床上床单,一边观察着江睿和他们的动向,一边用床单将她自己包住,打死结,一般这种情况,就怕会被性侵,她要拖长被扒衣服的时间。
她眼睁睁见江睿以一抵三,她想起来十四岁江睿为她打群架的事。
十一岁前的她内心还是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大家都夸她可爱,认为家人的疼爱是理所应当,要是江睿和肖景昂惹她,她也是毫不掩饰就会生气的。
可人生事实难料,她得知了家人的暗面,她怀疑,她痛楚,原来连至亲也不是无偿爱着她的,那他人不是就更不可能,她开始胆怯,小心翼翼,害怕不被喜欢,有了讨好别人的情况。
中学,除了远离男同学以外,她对每一个走进的女同学都更加珍惜,即使男生主动靠近,也是温和礼貌对待,生怕别人讨厌她,不喜欢她,相处姿态放得很低。
导致十四岁时被一群很厌恶的同班男生,在放学大家都走完时,把她堵在了教室,他们觉得她好欺负,觉得把她玩了也没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有钱人,不见得她能比他们更有钱!
还专门选在了她的闺蜜安若若回家养病的时候下手,她猜她们是提前预谋好了的,原来她看到的那句话此刻有了胆寒的具象化。
青春期男孩的内心想法比厕所的东西还要脏!
她心里满是恐惧,手机也没电了,她硬撑着发抖的手偷偷从书包里掏出圆珠笔,一旦有人靠近她,她就会毫不犹豫扎向他们。
班上有女同学回来拿作业本时看见了,并快速跑到江睿的教室,告诉了正在和几个同学打手游的江睿。
女同学知道江睿和她是邻居。
江睿带上肖景昂和几个同学,超速冲进苏羽棠所在的班级。
及时赶到的江睿一伙人,看到她高举圆珠笔哭泣的场面,极速奔近,和他们打成一团。
江睿揪着那个离苏羽棠最近的男生,按在地上使劲地打,疯狂输出,男孩被他打掉了一颗牙,鼻子打出了血,眼眶打肿了一只,还把他的一只脚踝踩伤了。
最后通通都送进了警察局!
江睿被局长叔叔送回了家,后面听说被家里禁了食,关了禁闭。
她不让他告诉家里,说是怕家里担心。
其实是她怕家里会认为是她的原因导致的,她对家人的信任有了裂痕,还在逐渐扩大。
他就拜托局长伯伯别说。
第二天,家里人还是知道了,苏爷爷和苏奶奶连同江睿的家人,严厉要求学校给说法,最后做坏的几个男同学被学校处罚全部退学。
家人们一致为她出头,也让苏羽棠心里的裂痕愈合了不少。
事后江睿说让她以后多吃点,吃了太少,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太好欺负了,又说她长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干嘛!看着就想欺负!
她虽然很气他说的话,但也明白了女孩子被教育得太顺从,没有爪牙,是会被集体欺压的。
后面江睿送了她一个警报器,非民用的。
她逐渐有了脾气,不再是那个好声好气的人,学会拒绝,带着爪牙和人相处,不会轻易妥协。
到了高中,递情书的人太多了,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怕中学的事再度重演,她再一次拒绝一个男生后,主动要求调到了江睿班级,不用开口,他会自觉庇护她。
苏羽棠在帐篷里挪动开来,她见落单男人向她靠近。
江睿已被三人压在了地上,他浑身肌肉暴突,奋力挣扎!
“我操!放开老子!老子要杀了你们!”他嘶吼着。
三个男人冷笑,“杀我们?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一个男人说完,拿出别在腰间的军用匕首,比在了男人用腿死压在地江睿的手背上。
她瞥见这惊悚的一幕,破音大喊“不要!”却见那刀提起直直刺了下去!
江睿哀嚎叫出声,声音响彻山谷!
她看着江睿手上被利刀翻涌而出的血液,她大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她,猛然睁开双眼,身体随之一抖,大口喘着,须臾,她的思绪回笼,她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
她坐起身,环视帐篷内,帐篷里昏暗的灯光和梦里好像。
她记起和江睿骑车回来后,她有些累,便进来补觉了,她庆幸她只是做了个噩梦,可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得走,得离开这。
她快速起身,穿好衣物,向帐篷外走去,见穿着冲锋衣的江睿坐在火堆旁,她快步奔向他,抓住他的手,“老公,我月经来了,你陪我去买卫生巾吧。”
江睿皱眉,她的经期不是这个时间啊,但看她的神情奇怪得很,手也很凉,他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下来,跟坐在火堆旁边领队的人打了声招呼,不用管他们,他们去去就回,让他们自由活动。
苏羽棠坐在越野车上,通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发光的营地,而那群人里面有一个紧盯着她们的车,她的心一直被吊着。
待车开出去,直到完全看不到营地后,她才大舒一口气。
江睿瞧她这紧张的模样,“怎么了?”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抓上她冰凉的小手。
苏羽棠给他讲起她做的噩梦,强调她的第六感真的很不安!
他安慰她,没事的,有任何情况都会保护她的,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的。
她刚想辩解说他们人多,江睿就将她的手摸上他的腰间。
她摸到了枪的形状,瞪大眼睛,惊呼,“是真的吗?”
江睿笑笑没说话,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