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乐回头问。

江留心中叹息,因为他觉的这曲贵妾就是个奴婢,他居然要拜一个奴婢,不过为了楚平乐,他还是规矩一礼。

“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曲贵妾此刻还沉浸在高兴里,并没有发现不对,赶忙道:“好好,平乐,你们先出去,待母亲梳妆一下,我们去清晖院……拜见主母。”

“是。”

母女一切自在不言中。

没多久,曲贵妾就打扮好了,他们一群人犹如胜利者一般,一路昂首挺胸的就往清晖院去了。

而清晖园这边也早已得了消息,等候多时了,如此千载难逢的吃瓜时刻, 沈燕宁怎么可能不在呢,不吃饭也得来啊。

武定侯楚兴难得也在。

“夫人,曲姨娘与大小姐还有大姑爷来了。”

“有请。”

马上,曲贵妾已经迫不及待的进来了,她还特意打扮的十分抢眼,茶颜茶语的就开始问安行礼。

“曲姨娘真是天赋异禀啊,前几日才打的二十板子,这么快就痊愈了,”白氏还含笑打趣了一句。

曲贵妾面上一僵,随即笑道:“大小姐回门,是大喜的日子,妾身纵然病痛不起,也是能好的,更何况,大小姐还带回了这么好的姑爷,妾身心里高兴啊。”

“你高兴就好。”

白氏的微笑,不似作假,甚至是真心的不得了。

这让曲贵妾开始逐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白氏这时又道:“午饭已经备下了,侯爷,不如你带着新姑爷去侧院书房看看,我们女人说点女人的贴已话。”

江留早就发觉这武定侯府气氛怪怪,求之不得。

楚兴只好带着江留出去,顺道给这女婿说道说道,平乐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不是随便替嫁的。

于是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他们四个女人。

二对二,颇有种要打擂台的感觉。

曲贵妾最先发难道:“夫人息怒啊,妾身知道夫人今日心里定是不痛快,但是天大的不痛快,如今木已成舟……”

“停。”

白氏已经不耐烦的打断,然后还给了沈燕宁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婆母我一个打十个,你安心坐着吧。

才对曲贵妾道:“曲姨娘误会了,本夫人并没有不痛快的意思,甚至是很高兴,看到咱们家的老姑娘终于出嫁了。”

楚平乐面上一怒,不过马上按下不动了。

曲贵妾捂嘴一笑:“这还是托夫人您的福气呢。”

“这可不是托我的福气啊,江家是个好门户,家大业大的,那你知道江夫人为何没有给儿子娶一个嫡女做正妻,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庶女吗?”

白氏问。

沈燕宁已经抓了一把瓜子,开始一颗一颗的剥瓜子了。

“为何?”

曲贵妾母女面色一变,难道不是因为看在白氏的面子上吗?

那边白氏已经公布答案了,“因为江家次子早先曾在永州游学,但他在那边的名声却是不太好,赌博嫖妓都是日常,还闹出过几次人命官司,也就江家实力大,只手遮天,否则啊,哎……”

此刻的白氏,一脸哀叹,颇有种佛口蛇心之感,但这一切,又何尝不是曲贵妾自已求的。

“你胡说八道。”

曲贵妾不信。

白氏继续道:“你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吧,其实这些也是在平乐替嫁后,专门派人去永州打探的,哎,也怪永州路途遥远,曲姨娘你竟是被那江留在京城的假象给骗了,哦对了……”

白氏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们还不知道,他之前假借游学的名目在永州,其实不是游学,而是养病,至于什么病,都是些眠花宿柳的病,大约是已经治好了才回来的。”

“嗤……”

在一旁吃瓜的沈燕宁,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这么劲爆?

再看曲贵妾和楚平乐那边,早就被打的懵逼,毫无还手之力了,但曲贵妾看上去还是不信,都是白氏编的,一定是……

“曲姨娘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平乐啊。”

白氏古怪的道。

楚平乐才像是重新意识到了什么,此刻面对曲贵妾的目光,她呆滞的喃喃道:“……我陪嫁的礼单,不是之前给楚平玉的,是另外更寒酸的一张,母亲,我们被耍了……”

之前她还奢求,嫁妆寒酸归寒酸,至少江家是高门大户,货真价实的,如今才知道,江留也不是个东西。

她等于一场替嫁什么都没捞着,甚至还嫁到一个相当脏乱的人家。

“我说过,这些都是你们自已的选择,与本夫人无关,说来,还是平乐救了平玉,否则我当真是不知道那江留还有那样的过去,”白氏还得了便宜卖乖。

她受了曲贵妾半辈子的欺辱,如今,才算彻底的扬眉吐气了一回。

曲贵妾已经没了之前的得意,只有满面的狰狞,因为她真的意识到,从始至终都是白氏在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