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求?”
楚兴问。
但下意识曲贵妾却面上一晃,白氏不会这么轻易妥协的,只怕不妙。
就见白氏冷笑着道:“楚平乐胆敢用迷药迷晕平玉,替嫁去江家,胆大包天,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母之责,曲贵妾首当其冲,即刻押在庭院,杖责三十,以儆效尤,今日的事,本夫人就当没发生过。”
“侯爷……”
曲贵妾脸上一慌,那花容月貌的小脸,险些就粘不住了。
楚兴也立刻皱眉:“不行,离若身子弱,如何能打?”
“既然不能打,就报官,侯府庶女骗婚,按周朝律法……”
“白氏你疯了,若报官岂非满京城都知道了,你丢不丢人?”楚兴怒道。
白氏大笑:“丢人?咱们武定侯府宠妾灭妻多少年了,您都不嫌丢人,区区骗婚而已,一旦做事了罪名,平乐那丫头,顶多蹲上两年大狱的事……”
“不可。”
曲贵妾此刻才知事情的严重性,而她更相信,以白氏的家族力量,一旦闹到公堂,吃亏的只会是她们。
到时候不但丢了面子,还丢了里子,更毁了楚平乐的幸福,此事唯一最优解便是,她受了这三十板子。
“妾身愿意挨板子,只是,只是……能不能少点,二十板子?”曲贵妾小心翼翼的问。
她没有看到白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道:“那就给侯爷个面子,二十板子,立刻执行,郑姨娘,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郑姨娘迟钝的点了点头,她能说不满意吗?
“来人,”仿佛行刑的婆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立刻鱼贯而入,将长凳摆在院子里,楚兴还有些不忍。
但曲贵妾生怕白氏在像上次马球会上,突然不计后果的发疯,只能就范,只盼此事快点过去才好。
反正,她的女儿已经高嫁了,她值了。
“啊,啊……”
登时院子里就传来曲贵妾凄厉的惨叫,这二十板子直打的她缓声抖颤,要死要活,最后第二十板子落下,她生生给疼昏了过去。
“白氏,你太狠了。”
楚兴狠狠的瞪了白氏一眼,抱起曲贵妾就走了。
正堂再次恢复了平静。
郑姨娘问:“夫人,这……就结束了?”
白氏道:“对,这就结束了,先带平玉回去修整修整,来日,我在给寻个更好的良配,放心吧,为了把曲氏那贱人比下去,我也不能让平玉委屈了。”
郑姨娘一听这话,登时放心了,虽说还是难过,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郑姨娘母女走后。
正堂剩下了三只狐狸。
楚平川道:“母亲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准备了两份嫁妆啊?”
沈燕宁叹息:“看来明日,还有的热闹呢。”
第41章 对与错
白氏今日一直紧绷的脸上,才闪过一抹笑意,“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俩,我无害人心,却有防人意,曲氏这些年做的不要脸的事太多了,不得不防。”
沈燕宁问:“婆母就不怕,他们没有动那个心思?”
白氏摇头道:“不怕,早在相看那天,她就已经开始动心思了,暗中探查江家,宅内收买人心,她以为她就可以滴水不漏的逃过我的眼睛吗?就算最后她没那个胆子,我也有一百种理由,毁了这桩婚约。”
原来如此。
白氏才是此局的高手。
今日除了曲贵妾犯了大错,被打了二十板子,夜里疼的鬼哭狼嚎,侯府其他地方都静悄悄的。
唯有凌晨倒夜香的老婆子,总觉的这武定侯府像是哪里变了,又像是哪里都没有变。
直到第二日,侯府依旧静悄悄的。
上午,江家那边才来了人,江夫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上来道:“侯夫人,这到底怎么回事,说好了迎娶你府上的二姑娘,怎么送上来的是那坏了名声的大姑娘?你可知,这是骗婚?”
原本应该紧张解释的白氏,此刻竟是一点都不紧张,只道:“要怪就怪那妾室生的女儿,心眼不正,竟是嫉妒妹妹的婚约,昨日江妹妹给迷晕了,自已做了新娘,我昨夜也将她那不知轻重的姨娘,给狠狠打了二十板子。”
“然后呢?”
江夫人问,总要有个解决方案吧。
白氏懒懒的抬起眼皮,问:“可洞房了?”??l
江夫人词穷,“这,我儿相看那日就没敢硬瞧二姑娘的长相,洞房烛火闪烁……”
“所以就是生米成了熟饭,那你要我怎么办?若江夫人觉的我们是骗婚,那就去告我们吧,将那不知羞耻的楚平乐下了大狱。”
江夫人傻眼了,当她识破楚平乐身份的时候,的确是十分气愤的,可她那儿子却是说喜欢楚平乐。
之前在道观就见过,原以为是个今生无缘的仙女,不想洞房花烛一撩盖头,竟是梦里的仙女。
江夫人知道自已那儿子的德行,只怕这口屎,捏着鼻子也是要吃下去的,而她上门来讨说法,也是常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