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年关,虽宫里不过新年了,但民间还是热热闹闹的,早早的就有了年味,大街小巷都是炮竹的声音。
和各种年货小吃。
这一日,宫里终于派了马车,接沈燕宁前往行宫过年。
楚平川已经请旨随行护送,行宫在城外,过去都是皇家春日打球,秋日狩猎的地方,过年却是极少有过来的。
但是根据去过的人说,冬日去,其实别有一番风景,行宫外就是猎场,白雪覆盖,明月皎洁。
最是追风逐鹿的好地方,而且这行宫还是一处军事险地,易守难攻。
沈燕宁坐车抵达以后,望着外面没有被丝毫破坏过的雪地,还有点来了兴趣,停车后,她就穿着马靴,进雪地里踩来踩去。
像只欢快的兔子。
这雪有几天了,表面已经有些脆皮,最是踩着舒服。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癖好?”楚平川有些好笑。
“这算什么癖好,大雁向往天地,千里马向往旷野,人也有想近亲天地的时候,”沈燕宁笑着说,也不知过了年夜,还有没有这个心情了。
“将军你看,那不是妙医夫人?咦,那不是武定侯?这俩人……”
顾南景纵马过来的时候,刚巧看着这么一幅画面,阳光白雪,她笑的这么开心。
这几日顾南景都被叶老将军差遣的陀螺一般,这老东西像是故意不想他来找沈燕宁一般,还讳莫如深的警告。
说他的命运,要等到年夜之后再定,在这之前让他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需要想,只管做好本职护卫便可。
“此番年夜,其中的猫腻只怕就是我不说,你也应该心里明白,当好差事,立下功劳,奔个前程,才是你最要紧的,有前程,就什么都有,”叶老将军的话,仿佛犹然在耳。
可惜顾南景心不在焉的忽略了老将军,眼底闪过的金芒。
年夜。
“将军,要不要过去跟妙医夫人打个招呼?”
“不用了,就不打搅她的雅兴了。”
顾南景难道,说实话,这画面刚看的时候,是有点小开心的,但是看到车前守护的楚平川,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虽知道两人没什么,但他还是没来由的嫉妒,为什么此刻站在那的人不是他?
顾南景虽生性豁达,但也不是没有小心思的。
只是他心中的正直,将一切都覆盖了而已,当即,他纵马呼啸而过。
沈燕宁在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回过身,那人已经随军远去,他明明应该是看见她在这才是。
“顾将军刚才在附近停了一下,就匆匆的走了,他是有急事啊,还是不高兴了?”楚平川古怪的一句。
他来可不是搞破坏了,而是年夜乱局,她担心沈燕宁会有危险,仅此而已。
“他不是那样的人。”
沈燕宁微微一笑,扫掉了身上的雪花,气喘吁吁的走到车前,望着天空,低声道:“此刻不见也好,子成……我们顶峰相见。”
抵达行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第一时间召见了沈燕宁。
“今夜,你就在本宫身边。”
“是,皇后娘娘。”
沈燕宁低低一语,原以为行宫的年夜,只是孝贤帝与德亲王的恩怨,不想之后又陆续来了不少了宾客。
“魏国公,华国公,定阳侯,永宁侯,叶老将军……”
没错,都是朝中的老牌家族,都是对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甚至都没有一个女宾客,这是一场,君臣之间,心知肚明的谋反。
仿佛一场开牌的对赌。
沈燕宁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微微有些激动。
天,很快就黑沉了下来,行宫里说是过年的,还挂上了不少的红灯笼,显得张灯结彩的,但四周却始终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顾将军。”
难得在这个时候,还能遇上巡视的顾南景。
顾南景也微微一愣,沈燕宁不在皇后身边带着,怎么跑出来了,“你快回去吧,年夜宴要开始了。”
“顾将军,我是有话与你说,”沈燕宁上前继续,悄然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南景终究是没法拒绝沈燕宁的,只好与她来到一处无人之处。
“你要说什么?”
沈燕宁认真望着顾南景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甚至比你知道的还要多,顾将军,你记住,最后无论他们要你答应什么,你都要问问自已的心,你若是不想答应,就不要答应,否则你会后悔遗憾很多年,我不想你落遗憾,记住了吗?”
顾南景一愣,他有些听不懂,谁要他答应什么?
不过他想到,沈家姐妹都是重生者,是有前世记忆的,沈燕宁果然知道的比他多的多,虽听不懂,还是认真的点头。
“顾将军,今天白日你看到我与武定侯在雪地里踏雪,你心上可有不痛快?”沈燕宁转而俏皮的问。
一下冲散了方才紧张去气息。
顾南景一慌,“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