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伙匪徒,便是他一个江湖朋友认识的,当日蓝景月去了定阳侯府,便遇到了这个庶出的表兄。

过去蓝景月是瞧不上对方庶子身份的,但今日要做见不得光的事,便就想起他认识一些朋友,就私下找了过来。

那庶子一听,高贵的皇室侧妃表妹居然有事相求于他,这可是千载难逢表现的机会了,立刻就给蓝景月制定了好几份严密的计划。

“表妹放心,我在潞城那边不少朋友,他们必定都会给我面子,一呼百应,你若是还觉的人手不够,我立刻去别处在叫一些来,到时候保证让你恨的那个人,活着回不来,哦,对了,表妹要杀的人是谁?”

“沈家一个庶女,我身边有个婢女,到时候她会去指认,说了你也没听过,”蓝景月故作轻松的道。

只怕若说,要他去杀三品诰命,立刻就吓破了这庶子的胆子。

而蓝景月口中去认人的婢女,不是旁人,正是沈青语,而这过程,沈青语都是清楚的,想不到这蓝景月果真是个有些门道的,能叫来这么多人帮她。

不过沈青语想杀的,不光是沈燕宁,还有沈珍珠和沈家那个死老太婆。

若将这些人杀了,她觉的死也值了,沈青语已经对自已的未来没有丝毫指望的,她只求痛快的死。

商定好计划,沈青语立刻就跟着一块去了潞城。

定阳侯的那庶子,为了事情不出纰漏也亲自来了,而来了才知道,所谓的潞城沈家,竟是当地的大族。

“什么,刘公子这是怕了?”沈青语戴着斗笠,面容讽刺的说了一句。

定阳侯姓刘,庶子叫刘焕,闻言不服气的道:“给蓝表妹办事,我怎么可能会怕?虽说沈家是当地大族,不过他们现在在祭祖,里外也没多少护卫,我们只假冒成土匪,进去抢劫一波,趁乱杀了表妹要杀的人,杀了人之后,立刻原地解散,四散奔逃,能逃多远就看自已的本事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相,就算是被抓到了也是一问三不知,顶多就是看中了豪绅大户,想吃块肥肉罢了。”

刘焕说的毫不在意。

沈青语见他对立面的人,当真是一无所知,才微微放下心来。

“只是姑娘是表妹身边的人,就不便跟着一块……”

“不,我一定要去,我不去,你如何知道那人是谁,若是有奴婢假扮,你杀错了怎么办?你放心,我的生死你不必担着,为蓝小姐办事,我死也无所谓。”

沈青语冷笑道。

刘焕都有些接不住沈青语的脑洞了,“姑娘大义。”

“刘兄,什么时候动手,这沈家好生阔气,这不年不节的,随便一次祭祖就这么排场,不知能抢出多少银子来。”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土匪头子,过来说了一句。

刘焕道:“不急,且让他们先祭祖,祭完族,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才最好动手,咱们要讲谋略。”

“刘兄不去做将军真是可惜了。”

刘焕被恭维的很是飘飘然。

不过这刘焕说的也没错,沈家祭祖现场,莫说外面有土匪,就是没土匪,身体素质差一些的,估计都要晕过去了。

经过最后一个环节,众人排队上香后,祭祖终于结束。

沈老夫人及一干京城来的女眷,是最先被送回山庄先歇脚了,因为已经是下午了,计划是在住一晚上,第二日一早回潞城,到时候京城这边的亲戚就直接回京城了。

所以这算是他们呆在一块,最后一晚上了。

其中不舍,都在话里话外。

本家还想让沈老夫人带几个可心的沈家姑娘回京,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学习一些京城的礼仪,来日也好寻了婆家。

沈老夫人今日算是被本家给驾起来了,也着实是不好拒绝,就只好收了两个看着知书达理,文静好看的。

再说,自从沈燕宁出嫁,沈青语脱轨,沈伯府后宅的确是冷清了不少。

正当双方说定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个本家家奴进来喊道:“主家,主家不好了,土匪,外面来的不少土匪,他们把山谷围了,还伤了我们几个家丁护院……”

“什么,怎么会有土匪?”

闻言,一屋子的人都惊住了,仿佛已经很久没听到土匪这种东西了。

这时有人悄悄猜测:“是不是咱们太招摇的,竟是连金盆洗手的土匪都要重操旧业了。”

这话一点不夸张,沈家这次确实招摇的过头了,沈老夫人一心觉的自已也算沈家有功之人,儿子孙女都出息了,所以想显摆一下。

而本家这边则是想要讨好奉承京城沈伯府,借着二老太爷的故去,希望能让子孙也更进一步。

双方都有自已的小心思,才会将祭祖搞得如此排场。

谁也埋怨不着谁。

而沈老夫人看着厉害,一遇到这种失控的情况,立刻问本家大房,“这可如何是好?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有官眷,我们还有爵位,抢劫我们可是做罪犯法的呀。”

“诶呦我的老祖宗,那土匪若是有这些见识,还做什么土匪啊。”

“多半是附近的流寇,听说咱们在这,就集结人马来了,他们一般抢完一票就都跑了,平日要么是生意人,要么是庄稼汉子,甚至还是体面人,这一蒙上脸啊,谁知道是人是鬼……”

“就是啊,我以前也听过……这帮匪徒奸淫掳掠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第169章 互扯内裤

“不可能,我们可是大户,若将我们都杀了,肯定会惊动上面,他们也跑不了……”

“没错没错……”

女眷的脸都吓白了。

众人一时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沈老夫人一辈子在京城住着,哪里见过这阵仗,赶忙让自已唯一的儿子,沈正和。

“去,正和,你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