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月气不过。
何妃却是忍不住大笑:“争宠,蓝景月,你脑子是怎么长的,争宠这种词汇是用在妾室身上的,正室何须争宠,听着,外面的流言蜚语,可以是二皇子与二皇妃伉俪情深,也可以是正室贤惠,但唯独不能是二皇子独宠你这侧室,若是给我儿落个宠妾灭妻的恶名,本宫扒了你的皮。”
蓝景月此刻方知,沈燕宁口中的那个妾字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自从她决意要做二皇子的侧室后,连姑母家的定阳侯府,都与她疏远了很多。
而她为何会做二皇子的侧室。
原因无非两点。
第一点,就是她的心高气傲,寻常人家她是看不上的,只瞧得上皇室,也因为之前被沈燕宁算计,心里更是有一口气,你不让,我就偏要。
蓝景月虽是出身大家族,但其实她除了美貌,几乎没什么优点,但也因为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美貌,所以令她从小就吃着美貌的福利。
什么倾国倾城,什么一见钟情,这些字眼像是专门给她造的一样。
令她的少年时光,可以肆无忌惮的瞧不上任何,倾慕她的世家子弟,只一心的想嫁入皇室。
而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早在蓝景月启程来京城之前,她就被家族予以重托,她必须嫁入皇室,才有可能真正的帮助到家族,嫁入寻常官宦高门,都是无用的。
虽说蓝景月也不是很懂,为什么非要是皇室,但皇室也刚好符合她的心理预期。
只是计划有些偏差,她成侧室,而不是正妃,都怪沈燕宁和陆成双,她恨透了这两个人。
而就在蓝景月彻底决定做二皇子妾的前几日,蓝家也来了人,都是蓝景月的长辈,而他们来,不是来恭贺蓝景月的,而是帮她彻底做了决定,还告诉她婚后的任务。
“要用你的手段,想尽一切办法的鼓煽二皇子,培养他的野心,让他与皇室离心,最好是让他恨上储君,恨上孝贤帝。”
这是那位蓝家长辈对蓝景月说的原话。х?
蓝景月当时都惊的不知如何应答了,想问为什么,却是开不了口,因为蓝家这样的行为,已经是有谋反之心了。
“记住,只有二皇子坐上那个位置,你才有彻底翻身的希望,否则,你永远都只能被人踩在脚下,”那个蓝家长辈很会拿捏蓝景月的心思,他这样警告了一句。
蓝景月才有了一搏的心思,而且蓝景月的父亲,也曾隐晦的告诉过她一个秘密,蓝家虽然如今不行了,但蓝家背后却有一个更强大的力量。
只要把事情办成了,那个人不会亏待蓝家,那是千秋万代的大事。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才刚大婚就遇到了这么多不顺的事情,她不仅没有和二皇子洞房,甚至直接被丢到了宫里的佛堂,一呆就是一个月,才放她回到二皇子府。
而彼时的二皇子府,已然被正妻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回府,倒像是来做客一般。
那正妻江氏,更是温和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她一个无颜丑女,有什么资格嘲笑她?若不是她生的太美,何妃又怎会如此忌惮。
蓝景月不服气正要起冲突,就被她的婢女拦住了。
如今蓝景月的婢女,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聒噪的丫头了,那个丫头屡次鼓煽她犯错,已经被蓝家给处理了。
就在蓝景月的面前,活活打死,蓝景月方知,家族从来就没跟她开玩笑,如果她胆敢办事不力,或对外透露什么,便也是这个下场。
而如今的婢女,与其说是婢女,更不如说是蓝景月要听令的人。
“蓝侧妃,如今可不是你胡闹任性的时候,既然已经入了二皇子府,那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抓住二皇子的心,只有这样,您才有资格谈别的,否则,你不会有任何出路。”
新的丫鬟叫翠萍,口气不冷不淡的警告。
蓝景月望着镜中,自已那如花的娇颜,也是说出的压力与惧怕。
前世,二皇子宠她爱她,且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她做任何事都是得心应手,想怎样就怎样,但现在却完全不同,她不光不是府里唯一的女主人,还不是唯一的女人,还多了一个段位明显比她强好几倍的江怜月。
她想要拿到主动权,基本都要隐忍,慢慢发展。
而偏偏蓝景月是个耐不住的,只能让这厉害的新婢女,强行给她定住。
好在从那二皇子,肯吃回头草的尿性上,多半也不会太难搞,只要蓝景月发挥自已的长处,二皇子基本手到擒来。
果然与翠萍预料的差不多,蓝景月懂得安分守已,且婚后模样生的也越发艳丽后,二皇子与她一次后就欲罢不能了。
第162章 后宅手段
正妻一度成为了府中的摆设。
“皇妃,那蓝氏简直就是个妖精,还说是大家族的嫡女,怎么学的近是勾栏手段,”江怜月的丫鬟,气不过的道。
江怜月看着自已的空屋子,也只能叹息,“侧妃本就生的好样貌,听说早前京中不知多少世家公子都是中意她的,可她却为了二殿下,甘愿做了侧室,如何不让二殿下感动,宠一些也是正常的,再说。”
江怜月口气一顿,“我入二皇子府,是做正妻的,与侧室争宠,像什么样子,再说我的家学也没教我如何争宠,我只喜欢制衡,至少这一片院子,和府邸中馈,要听我的。”
丫鬟问:“如何制衡?不如,我们去求何妃娘娘吧。”
“不能去求母妃,若是让二殿下知道,我有事就去寻母妃,以母妃的脾性,肯定是要发作一通,责罚他的心肝,他只会更不喜我。”
江怜月道。
“那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丫鬟不甘的说:“那边日日笙歌的,若是侧妃比您早怀上殿下子嗣,传出去可怎么好?”
江怜月微微一顿,仿佛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走,出去逛逛吧。”
说是出去逛逛,悄悄的就拜会了一趟沈燕宁。
沈燕宁没想到,江怜月才成婚两个月,就前来拜会她请教了,只可惜沈燕宁前世今生,都对后宅争宠似乎没什么经验可言。
而她唯一的经验便是,“凡事皆有章法,过犹不及,正妻已然占尽天时地利,只要摆正姿态,一切皆由你,日子还长,二皇妃也还年轻。”
江怜月点了点头,“沈少夫人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