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保住了名声,也保住了脸面,是最符合平昌侯府内部利益的,邹氏第一个就同意了,然后就是进来的平昌侯府老大,也就是世子。

何氏的夫君,上来就对何氏一顿粗暴的暴打,“好你个贱人,你居然生出如此歹毒心肠,要害死我爹,你是不是还想害死我,让你儿子做侯爷……”

“不,我是冤枉的,不是这样的……”

何氏蜷缩成一团,疼的尖叫,眼看老大这是要把何氏往死里打,直接灭口的趋势啊。

外头的妇人们坐不住了。

白氏第一个道:“住手,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若是打死了,岂非草菅人命,堂堂平昌侯寿宴当天身死,这可是大事,必须要过监察司公堂的。”

“不用过公堂了,事情已经清楚无比了,就是这贱妇……”邹氏直接一口咬定。

“是吗?”

白氏自然看得出平昌侯府上下的心虚,他们在隐瞒什么。

白氏只知道今日是来给沈燕宁长姐搭台子的,并不知道平昌侯府内里面的事,原本也轮不上他们管,但眼看何氏就要被打死了,实在很难坐视不理。

沈芝嫣道:“儿媳觉的武定侯夫人说的极其在理,此事还是要过公堂查个清楚啊,不然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你懂什么,就是何氏这贱人。”

邹氏一口咬定。

不过也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冲进来几个人,有男有女,由几个粗壮的婆子开路,很快就冲上来,将何氏给抢救下来了。

原来这竟是何氏的母家人,今日寿宴,他们自然也是在场的。

“你们要打死我女儿吗?我女儿也是你们三媒六聘娶进来的,若是有什么错处,大可公论,若是有罪,也有国法公堂,岂容你们这样草菅人命,难不成,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怕被人知道了?”

第114章 投鼠忌器

何家的夫人,嗓门洪亮,直接就掐中了其中了要害,听的平昌侯的邹氏与老大范耀祖,还有赶来的范继祖,出现一丝的惊慌。

唯有沈芝嫣一脸的似笑非笑,“何夫人,你可莫要胡说,这朗朗乾坤,我平昌侯府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话问的,讽刺意味十足。

“母亲救救我,救救我……”

何氏此刻也已经被的彻底认清了现实,平昌侯府她是待不得了,她要么被冤死,要么被打死。

可无论怎么死,她的名声若是臭了,直接连累的就是母家,以前她猪油蒙了心,没在意过母家,觉的母家只会对她索取,可如今她快要被打死了,唯有母家的人冲上来救她。

何氏才知到底还是自已的家人,她不能连累母家的女眷名声。

挣扎着她爬起来,示意母亲去求武定侯夫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而这一切,自然都在沈芝嫣的算计范围之内,前世,闹出戏楼上的丑事之时,便是家中没有能主事能说话的人,就让他们糊里糊涂给混过去了。

她想法子让沈燕宁带着白氏来,便就是要有个重量级的人物来见证,来做这个平衡的支点。

白氏无论是诰命品级,还是京中的影响力,还是母家在朝中的力量,都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何家夫人立刻就跪着跑到武定侯夫人,白氏的面前,跪着求道:“侯夫人,我知道您是一品诰命,你也是受朝廷俸禄的贵人呀,今日的事情您也都看到了,求侯夫人做主,救救我女儿啊,就是下大狱也要公堂上说清楚,他们分明是要打死我女儿,大家都是女儿,求侯夫人做主啊。”

这一求,平昌侯府上下登时变了脸色。

邹氏不悦道:“武定侯夫人,这是我们平昌侯府的事情,你们还是……”

“平昌侯夫人此言差矣,”白氏笑道:“若是小门小户里的事情,的确是私事,可正如这位何夫人说的,咱们都诰命之身,受了朝廷俸禄的,平昌侯老侯爷更是侯爷之尊,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已涉及朝政,岂容你随随便便就给定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邹氏心里有鬼呢?”

“你……”

邹氏气了个半死,老侯爷的死,虽说邹氏多少也有一点责任,但她是真的一点不伤心啊,毕竟老东西死了,她最疼爱的儿子就上位了,这府里就没人管她了。

“是啊,平昌侯夫人怎么看着一点不伤心啊?”

“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的,这些妇人们的嘴可不是留口子,只怕今日之后,平昌侯府的事情非传出去不可。

说到底,邹氏在侯府在厉害,她去了外面,无论是人脉还是牌面,都是拍马惹不起白氏的。

白氏可是敢公然殴打贵妇的狠角色。

好在这个时候,何氏忽然道:“公爹真的不是我杀的,婆母,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儿媳也难辞其咎,求平昌侯府给儿媳一道和离书,待和离了,此事儿媳必然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什么叫给了和离书,就交代清楚了,若是交代清楚,还要和离书做什么。

但这话,邹氏听得明白,平昌侯府的两个儿子听得明白,何氏这是威胁他们的,你们给我和离书,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到时候口径一致,将凶手推给一个莫须有的人。

你们若是不肯放过我,那咱们就过公堂,大不了玉石俱焚,谁都别想落了好去。

这些潜台词,邹氏与他的两个儿子,听得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唯有沈芝嫣装糊涂道:“这是什么话,长嫂,你怎么把我说糊涂了?此事若是交代清楚了,可就不是一道和离书的事……”

“老二媳妇,别说了……”

邹氏没好气的道:“我范家也的确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耀祖,给她和离书,一旦给了和离书,咱们就是两家的恩怨了,旁人无需过问。”

范耀祖有点纠结。

何家人道:“既是和离,当年我家姑娘的陪嫁也都该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