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

侯府出了这样的惊天丑事,怎么解决?沈芝嫣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何氏道:“我那苦命的表哥啊,偷盗了侯府的财物,被家奴发现,追赶出门的时候,被路过的马车给撞死了,实在可怜的很……”

沈芝嫣:“……”

“公爹慈悲心肠已经给厚葬了,所以弟妹不用担心,”何氏和颜悦色的宽慰。

沈芝嫣却是遍体皆寒,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何氏看出了沈芝嫣真正的意图,于是凑近又道:“至于那件事,弟妹还是早些都忘了吧?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你要知道,你若是给不小心传出去,那该是怎样的灾祸,你不会觉的,你能主持什么公道吧?你母家那个死样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哦,对了,那日跟你一块的贴身丫鬟婆子,也已经处理了,此事就剩你了,别多心,睡一觉就好了,别误会,我说的睡一觉,不是躺床上,是公爹的床上,他想你很久了……”

“啪……”

沈芝嫣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的给了何氏一个耳光,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而她与这个人做了多年的妯娌,不,是多年的一家人。

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亏她还觉的何氏可怜!

何氏被打了巴掌,也不生气,反而轻轻的扫了扫自已的面皮,继续温言软语的笑道:“弟妹息怒,你不要觉的我说这些事寒碜你,我是在救你啊,不然你觉的他们能放过你?我是真心疼你的,想想你的名声,想想你的孩子,人这一辈子,闭闭眼就过去了。”

“无耻,滚滚滚……”

沈芝嫣已经气的语无伦次了,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拼命的捶打了起来,何氏这才缓慢起身,道:“也罢,我言尽于此,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小姐啊,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有天真的权利,若有空,还是好好睁开眼看看这世道吧,你该长大了。”

何氏笑着就走了。

沈芝嫣也是那一日彻底崩溃的。

平昌侯府的人将她关在院子里不许出去,一关,就是小半年,外人都不知道她已经病的厉害了。

娘家那边也少有人来,因为她妹妹也婚姻不顺,日日的闹,已经被闹的身心俱疲,无心管她这个长女了。

后来沈芝嫣才知道,那件丑事,不光婆母邹氏知道,甚至就连长子世子也知道,她那个道貌岸然的夫君,范继祖,也知道。

她究竟是嫁入了怎么样恐怖的人家。

说到底,还是沈伯府逐渐势微,一心的想要攀附侯府高门,竟是攀附的连人渣子都看不清楚了。

沈芝嫣每天不是哭就是笑,也不知道平昌侯府的人,是在等她想明白,还是在等她彻底疯魔了,痴痴傻傻,就任凭他们摆弄了。

于是最后,在疯癫和想明白之间,沈芝嫣想明白了,以后就装聋作哑,做个侯府里不说话的哑巴好了。

但是他们还是不相信她,他们只相信两种人,一种是和他们同流合污的,一种是死人。

于是,下一个来做沈芝嫣说客的人,居然是他的夫君范继祖。

“……芝嫣,你何必如此倔强呢,父亲也是很好的人,不会亏待你的,你看,他对长嫂不是就很好,对大哥也很宽容,咱们一家人,就该如此上下宽容一心的。”

沈芝嫣恶心到想吐。

她始终过不去心里的坎,她抵死不从,最终,她被他们联手杀死了。

往事匆匆。

沈芝嫣刚重生的时候,只要想起来就会崩溃一次,不过她渐渐也发现了,崩溃的多了,人果然就麻木了。

之后她求告家里,希望助她和离,脱离这腌臜家,家里装糊涂不信她之后,她又崩溃了。

果然崩着崩着就习惯了。

就像她现在一样,麻木的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残忍了。

“幸好有四妹妹这般妙人啊,若是没有四妹妹,这世间,可真是糟糕透了,”沈芝嫣如今还能笑着说出这句话。

她觉的她就还算不错了,就是不知道这心上的病,是好了,还是更重了,哎,分不清楚。

时间转眼就到了寿宴这一日。

平昌侯府虽是走下坡路了,但破船还有三箱钉呢,前几日府上就开始热闹了起来,高朋满座也丝毫不夸张。

平昌侯本人更是犹如老寿星一般,坐在主位上。

而到了寿宴的正日子,全府上下就更是热闹非凡,后院的戏台子两天都没停过,一直的有宾客点戏。

戏子嗓子都要唱哑了,但平昌侯府给的赏钱实在多,唱哑了也高兴的要唱。

沈燕宁与婆母白氏也早早的就出门了。

因为她们身份不一般,一来就被安排在了前排的位置,白氏早先就与几个相熟的御史夫人打了招呼,此刻一群夫人坐在一处。

一边听戏一边聊天。

白氏的聊天内容就很简单了,夸儿媳,夸儿媳,还是夸儿媳,夸的沈燕宁都不想跟她说话了。

几个相熟的夫人知道白氏是真高兴,也不扫她的雅兴。

平昌侯府的侯夫人,邹氏,反而像是作陪的,你们明明来捧我的场子,怎么好似白氏才是主角。

没办法,白氏在京中的影响力,就是很大,这可是梅花宴上,与魏国公夫人,还有陆司守夫人坐在一块的。

今日平昌侯府寿宴,这些平昌夫人能跟白氏搭上话,可天大的脸面。

沈伯府那边来了王氏和沈燕宁的母亲,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