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想法突起，右脚刚退到门后，孟风竹就开了口，“我洗不了后面，小玉帮下哥哥好嘛。”

要是孟风竹跟之前一样态度强硬，孟庭玉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但偏偏这次他服了软，乌黑的眼睫沾了水，似是不堪重负，微微向下垂着，眉下、眼角的那两颗芝麻粒大的小黑痣怯生生地躲在湿漉漉的头发下，一副很好欺负、很可怜的样子，孟庭玉想，鬼使神差之下，他点头答应了。

开关向左转动，高高挂在头顶的喷头不断往下喷出细密的水流，孟庭玉眼前不可避免地溅到了水，蒙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像是加了层毛玻璃，流畅的脊背线条，光滑的背部肌肤，在搓澡巾连续的摩擦下浮现出仿佛被皮带抽打过的痕迹，在水雾的笼罩下，隐约间透出股暴力的色情感来。

被水淋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体上，脚跟退后，抵上贴着白瓷砖的墙壁，头扬起，眼睛闭着，有唇齿交缠的粘稠水声从两人紧挨着的地方传出。

急促的心跳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或者……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心动。

孟庭玉恍惚间睁开眼，水珠从眼睫上滑落，在那一刹那，他看见了孟风竹充满爱意的眼神。

心跳得更快了。

水还在流，孟风竹最后再吮吸了下孟庭玉的双唇，从中退出来，将额头跟孟庭玉贴在一起，一下一下剧烈喘息着。

炙热的吐息，滚烫的身体……一切都让孟庭玉恍若被烈火炙烤，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被孟风竹这么紧紧地拥抱，让他很强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孟风竹让他知道，即便没有了父母，他也是在被爱的，他不是什么父母双亡的可怜虫，不是什么遭人嫌弃的万人嫌，他是有人爱的，有人这么这么热烈地爱着他。

“你会抛下我一个人吗。”孟庭玉突然问道。

孟风竹微怔，随后垂下头，嘴唇挨上孟庭玉的耳朵，一字一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未来的安排，等你上了大学后，我们一起去一个新的城市，在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以像那些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外面牵手、拥抱、亲吻，到时候我们租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一间房我们住，另一间房我们养的小狗和小猫住……”

孟庭玉安静地听着孟风竹描述的未来，眼睛再次笼上一层水雾，他最近真的好爱哭，眼泪落到嘴唇上，抿了抿，是咸的。

“别哭，”孟风竹手指在他眼角那一小块皮肤上磨蹭，“小玉，别哭。”

孟庭玉低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你就不能克制住自己吗？”

“我努力过了，可是没成功。”

54学霸养成系统

54.

那天过后，孟风竹又去了次医院，原因是左臂上的纱布全被淋湿了。系统在跟主系统大闹过一场后，成功地从拯救万人嫌系统变成了学霸养成系统，为了职称和奖金，每天催着孟庭玉背书、刷题、复盘，虽然很累，但效果很明显。

“第30名……”班主任故意停顿了五秒后，才满脸笑意地继续说，“孟庭玉，总分487，进步很大，要继续努力啊。”

孟庭玉点头，来不及高兴，就在庄白的带领下开始了这次考试的复盘，等把数学和地理的错题都搞懂后，三节晚自习也就结束了。

高一和高二的教学楼早就没人了，只有高三的还灯火通明，庄白还要继续学一会儿，孟庭玉跟他道完别，就自己背着书包走了。

杜子皓等在楼下，“这次考的怎么样？”

“487。”

“现在487，等到高考的时候考个五百一，五百二，欸，不怕没学上了。”杜子皓拍着孟庭玉的肩膀傻乐。

孟庭玉被拍疼了，瞥他一眼，默默往外移了几步，杜子皓也跟着过来，又把孟庭玉拉了回去。

“别离马路那么近，被车创死怎么办。”

“我又不是眼瞎……”反驳的话还没说完，街角拐过来一辆摩托车，从孟庭玉刚才站过的地方疾驰而过，车上应该放着音响，重金属音乐音量过大，炸得人耳膜疼。

孟庭玉沉默下来，再往里面走了走。

过了几分钟，那辆摩托车竟又开了回来，停在路旁，车前的灯打到两人身上，跨坐在车上的人关了音乐，冲着杜子皓喊“皓哥。”

杜子皓一愣，瞧了那人好一会儿，才从他夸张的打扮中认出他是谁，是一起比过赛的人，“有事儿？”

那人笑着说，“没事儿，就是羽哥想问你，之前跟你来过的那人还来玩吗？”

因为高考渐近，杜子皓自上次之后也没再去那边玩，聚在那儿的人，基本上都是富二代，杜子皓跟他们唯一相同的爱好也就是机车，除了一起玩玩机车外，也没其他接触，就连联系方式也没有。

没听到杜子皓回答，那人也不恼，接着说，“皓哥要是不知道的话，他联系方式给我个呗，我们自己联系。”

杜子皓神情冷了下来，“他不玩机车。”

“不玩机车，总有个联系方式吧。”那人像是看不出来杜子皓的冷淡，依旧不依不饶缠着他问。

孟庭玉见状，拉住杜子皓的手臂，上前一步，“我知道联系方式。”

看那人扭头过来，孟庭玉神色不变，非常真诚地报了一串假电话号码出来。

也是恰巧那人那天不在现场，看见孟庭玉也认不出来，还以为孟庭玉说的是真的，打开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打上去。

因为路上被拦住了好久，回到家，做完每晚固定量的题后，已经到了十二点，是该睡的时候了，孟庭玉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儿睡意。

他和孟风竹还是在各自的房间睡着，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跟之前一样，但又在一些地方完全不一样。

高考带来的压力到了夜晚，就会像一座大山一样沉重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孟庭玉翻来覆去也摆脱不了这座大山。

没开灯坐起来，坐了会儿突然听到从楼下某个房间传来的甜腻呻吟声，一声接着一声，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叫声，又尖又娇，期间还夹杂了些模糊的对话声，随着窗户被关住的摩擦声，屋内又重归于寂静。

只是身体却躁动了起来。

55.

孟风竹还没睡，床头灯开着，半靠着床头，手上拿了本书在看。

“怎么了？”他眼神看过来，平静地问。

孟庭玉扶着门框，手指不自觉扣了扣，“明天我们放一天假……”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