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怀了杭知的孩子。”
沈异的面容更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看起来阴郁又愠怒,却根本没有资格发泄出来。
虞水想,这才对。
过了段时间虞水的腹部渐渐鼓起来了,走路时也有了很明显的坠腹感,他才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了杭知。
杭知知道后再生气也不忍心苛责他了,整天早早下班就回家照顾他,小心翼翼的把他当成易碎品似的疼着,虞水稍微看会文件就会被他勒令好好休息。
彦彦知道自己即将有小弟弟小妹妹之后也开心的不得了,天天都趴在虞水的肚子上好奇的听里面的声音,和杭知一样严格督促着虞水好好休息,紧张的不得了。
虞水觉得好笑又感动,他以生病为由把公司的事务交给了副总,待在家里看文件或是开视频会议,被照顾的跟个大型娃娃似的。
不久后国外出现了一例很罕见的病例,许多著名的医生都赶过来一起进行讨论研究,杭知原来不想去参加的,可在虞水的劝说和院长的催促下到底还是不得不过去了,临走前雇佣了一个手脚勤快又守口如瓶的保姆照顾他。
虞水如今躺着不方便动,腹部已经显怀了,里面正怀着一个崭新的生命,他的心也柔软如水。
无聊看着电视的时候他看到了最近的娱乐新闻,正打算换台时被一则消息吸引了,说是沈家公司的总裁沈异前几天因为和同性恋人在车内争吵不慎出了车祸,至今都没有醒过来。
虞水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即便他已经不想和沈异扯上任何关系了,可也不愿意看到他出事。
心情一紧张就牵扯的腹部微痛,旁边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彦彦写几行字就要扭头看看他,发现他皱起眉后连忙放下笔凑了过来,小心的趴在他的肚子上,紧张的问。
“爸爸你哪里痛呀?是不是小宝宝又踢你了?”
虞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温柔的说。
“没事,爸爸现在不痛了。”
彦彦板着小脸严肃的叮嘱说。
“爸爸你哪里痛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答应了叔叔要好好照顾你的。”
小大人似的话天真又懂事,虞水配合的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哪里不舒服一定会告诉彦彦的。”
彦彦又跑过去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给他喝,看着他喝完了脸色缓和一点才放下心来,又坐回桌子前写作业了。
晚上杭知打来电话歉意的说他还要再在国外待几天,那个极其罕见的病例要是能寻到方法就是医学上的一大进步,他暂时没办法离开。
虞水表示理解,又和他说了一会儿就挂断电话早早睡了。
几天后下起了大雨,连绵几天都没有停,保姆送彦彦去上学了,只有虞水自己在家,他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望着落地窗外的阴沉天气觉得心头烦躁,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忽然间门被敲响了,敲得又疾又快。
杭知和保姆是有家门钥匙的,别的朋友又不知道他们家的地址,虞水不安的扬声喊了好几句外面是谁,可都没有人回答,敲门声沉闷的让人心惊。
他惴惴不安的托着腰努力下地,扶着墙慢吞吞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又大声问了一遍没有回应后,他小心翼翼的把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修长的指节在门打开的刹那间就按上了门框,然后以一种强硬的力道一寸寸把门推开了,虞水看着面无表情立在门外的沈异,不知所措的问。
“沈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异的身上湿淋淋的,黑色的头发也被浸湿了,冷冽的面容沉默的令人遍体生寒,一双眼眸黑的深不见底。
他的目光从虞水惊惶无措的面容移到了他鼓起来的腹部上,垂着眼,平静的语气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
“水水,我不过是出了一趟差,你怎么就编了那么荒唐的谎话骗我,还,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呢?”
第10章
话音刚落虞水脸上的血色就都被抽光了,他惊骇的看着步步紧逼的沈异朝自己走近,惊惶的颤声说。
“你...你想起来了?”
沈异反手关上门,微微歪着头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很浅的笑容,声音像是怕吓到他似的极其轻柔。
“水水,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哦,是不是觉得我失忆了也不错,反正你已经和杭知在一起了,所以就把我推给赵庭,这样两全其美,挺好的。”
虞水腹部坠坠站不了太久,他往后退扶住了沙发靠背,瑟瑟的解释说。
“沈异,对不起,当初你出差去国外后就再也没回来,我找了你很久都找不到,后来你父母告诉我说你已经车祸去世了,我想去看你最后一面,可他们根本就不肯告诉我地址。”
他这样说着便想起来了那时的绝望无助,眼眶也湿润了,咬牙继续说。
“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事,我也怀着彦彦没办法处理,都是杭知帮我的,他为我做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我.....”
说到后面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低头抿着唇不说话。
他没有想到沈异会活着,也没有想到沈异会恢复记忆,原本想着各自安好,失忆的沈异没有了自己也能和赵庭安心的在一起,而自己也能报答杭知一直以来的情意。
可现在弄成了这副局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他和杭知分开是的确不能的,可对于恢复记忆的沈异来说也是太不公平。
虞水实在站不住了,坐在了沙发一侧,惶茫的看着沈异自然的说。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了是吗?水水,你曾经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我若是真的死了也就罢了,可我回来了,在失忆的时候你不仅没有帮忙唤醒我的记忆,没有回到我身边,甚至还将我推向了别人?”
沈异在他面前停住,伸手搭在了他的颈窝上,大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微微抬起迫使虞水仰头看着自己。
沈异怎么能不痛苦?在他刚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以前的记忆和失忆后的所有事情全都一股脑的涌进了脑海里,他的头几乎要爆炸了。
他恨父母对自己的欺骗,恨他们不顾自己意愿就强行将赵庭塞了过来,可他更恨虞水的谎言,恨那个本该乖乖等着自己回来的孕夫在自己离开后移情别恋,还能硬着心肠一字一句的诓骗自己。
那是他的水水,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小妻子。
沈异的心像是在冰水里浸泡着,他盯着虞水望向自己的惊慌目光,语气森寒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