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间挂着显而易见的焦虑不安,颤动着眼眸看着林清,长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终于好半响,他才张了口,“林清...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是重生的/是不是有着前生的记忆/是不是看过那本写着他俩命运的书。

他诸多问题一个都未出口,林清就猜到他想问的问题,古怪地牵扯出一抹笑,打断了他的话。他用着不紧不慢的语调徐徐阐述着在向朗死去之后的事。

“你睡着了之后,我等了好久。”

“我真的等了好久,你都不回来,后来我也只能睡着了去找你。”

“然后没想到又回到了我们初见的时候,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也回来了,真好,那个爱我的向朗也回来了......”

向朗看着他清丽的脸上有着魔怔的诡色,心口一阵犯冷的后怕,林清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长了张嘴有点犹犹豫豫地说道:“你有没有...在一个纯白的空间看到一本书?”

“啊...你说那本,”林清的脸上露出百无聊赖甚至还有些讥讽的神情。

向朗眼睛一亮,赶忙补充道:“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上一辈子的纠葛是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清狠戾地打断。

“就是那本莫名其妙的书阻止了两情相悦的我们!”他几步冲上前,没有给向朗退却逃离的机会,一手揽住向朗结实的腰腹,一手托着向朗的下颚让他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含情脉脉满是痴迷,说出来的话却让向朗心底发寒。

“就是那本书总是阻止我亲近你,每当我想要亲你的唇,揉你的胸部,掐开你蜜色并拢的双腿狠狠地肏你,占有你,让你在床上一次又一次高潮着喊我的名字,它就跳出来,控制我的思想和言语来阻止我。但现在没关系了,那本该死的书已经被我毁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爱你....”他说着,头越来越低,两人的唇近在咫尺之间,呼吸缠绵交错。

距离越来越近,两人好似马上就要亲吻上,林清还甚至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但只有向朗紧张地手脚僵直,心跳声咚咚跳个不停越来越聒噪大声,终于他再也忍不住自己身体的警告,一把推开林清,转头向楼上跑去。

林清不正常...

林清不正常...

林清不正常!!!

向朗紧绷的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几个大健步跨上楼梯,仿佛后面有鬼在追自己,冲刺进了自己的房间,落了锁才大喘着气心安下来。

他从关上的门上无力地滑落下来,才开始消化刚刚发生的事,原以为这次的重生是纠正两人错误纠缠的道路,但林清彻底打乱了他对未来的设想和步调。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他有些抓狂地想着,真真正正对未来惶惶不安起来。

前世与林清惨烈纠葛的阴霾再次浮现在男人的眼前,他痛苦地捂住头,抗拒地喊着“不...不!”

不能再...不能再和林清有所纠缠了!

在男人一头乱麻的情绪里最终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而让向朗心乱如麻的罪魁祸首林清则在不紧不慢地走着楼梯,手上拿着一把钥匙悠闲地在食指上转着圈,他看着二楼向朗紧闭的房门,笑得真情实意:

“我亲爱的阿朗啊,早就想在你的卧室里干你了...”

第12章 知天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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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完

向朗倒是怎么也没想到林清私自配了他房间的钥匙。

他推拒着房门,压着那人不让他进来,可门后的人力气大的跟鬼一样,撑不过一会,向朗就卸了劲。

他怕的抖着身子后退,流着冷汗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人,眼里满是警惕。

那人进门倒没先将注意力先放在他身上,而是跟进博物馆看美术展览一样,那双漂亮的眼珠子在向朗卧室里转着圈。

向朗的房间和他人一样充满着阳光整洁的气息,向朗喜欢大海,房间便是以天蓝色为主色调,卧室里侧放着床,床单被褥是低调沉稳的灰蓝色带波点花纹,对面是书架子里头放着不是什么专业的书籍或者名著还是孩子气的漫画书,海贼王火影什么的都有,符合主人性子里一点的俏皮。架子顶层还有向朗精心爱护的帆船模型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书架紧挨着的就是书桌,大概是向朗从小用到大的,小时候顽皮留下的涂鸦都还在。

天蓝色壁纸上贴着海报,大概是向朗喜欢的影星球员或者电影。

林清低垂着眸,纤长的睫毛下掩盖的是他贪婪描摹的眼神,手指微微在书架上抚动,这个房间都是向朗的气息...从小到大的都有....

第一次遗精...第一次自慰肯定也有....

说不定也有想着他.....

这么想着,他的呼吸就开始紊乱起来,脸颊都染上好看的殷红,病态的模样让向朗脊背都窜上恶寒的电流。

“我还是第一次进你房间....”他的声调缠绵暗哑透着悠久的回味.....

在上辈子林清在向朗家住了几个月就搬出去了。

那个该死的命运之书让林清在向朗表白之后就让他怒不可遏地搬了出去,但当时他真正想的是:

向朗向我表白了,太好了,我们果然是两情相悦的,想在他房间和他做爱。

可惜没能实现算是林清的一大遗憾,其实林清的遗憾有很多,想在浴室、阳台、客厅、电影院、公园、向朗爸妈家的床上....

地点是这些。

时间的话就是早上、中午、晚上、凌晨,有向朗的每分每秒。

但现在不算晚,时光倒流,他和向朗都回到最初,可以把之后错乱的九年,甚至下半辈子都一一补回来。

他一边想身子就往向朗那边靠,逼得向朗直往床上跌。

向朗跌坐在床上,惊颤地仰视着林清,他的身姿明明那么纤长高挑,投下的阴影却那么高大阴郁,胁迫感十足。

他强撑着,攥紧自己发抖的手,眉毛紧压着情绪拧紧,嘴角抿成一条线他在强装冷静。

其实向朗刚刚在楼下压根没怎么听进去林清说的话,就听了个迷迷糊糊,只觉得他的行为诡常,再加上又得知林清和他一样是重生回来,以为又要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支配命运,前世和林清惨烈纠葛的阴霾仿佛浮现在眼前,让他一下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