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当操着余洋的时候,就会这么想,还好是我,是我将余洋带回来了,这次是他
守护住了余洋。
“这次有我在,阿洋你什么都不用怕。”
*
发现余洋醒来,是方羽宁很平常下班回家的一天,他坐在私家车的途中本来还在想,今天要不用点玩具玩阿洋?或者让他穿上点什么助兴的衣服。
他回到家,一如既往地开灯,将公文包随意丢下,扯了扯勒了一天脖颈的领带,刚想如往常那般窝到床上沉睡不醒的男人身上,赖一会床,然后一起去洗澡。
便看见人睁着眼睛定定地瞧着他,眼里一如既往他熟悉的光芒,“方羽宁,我好渴,能给我杯水喝吗?”
他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一直干涸沉寂的心像是一下被暖流填满,重新开始活跃跳动。他冲过去进紧拥住他,“余洋!你终于醒了!”
余洋刚醒来嗓子都是哑的,他刚醒来,受到的冲击不小,一醒来,就要接受自己几乎全身瘫痪的事实,和已经不知道过去几年,自己的亲朋好友到底如何,现如今自己又是个什么状况的茫然状态,昏睡了几年,他对外界一无所知。不过好在熟悉的好友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了焦灼又茫然的他一丝熟悉的慰藉,他现在几乎只有头稍微能动,手轻微地有一点感觉,下半身几乎全然是瘫痪的状态。
他便用仅仅能动的这一点点部位,用脸颊紧挨着在他颈窝里哭的伤心的方羽宁,给予他安慰,“对,我醒了。”他笑了,笑的有些无奈,“我睡了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是那个小哭包。”
现在的他大概想不到,现在的方羽宁已经和他认识的那个有着翻天覆地的不同了。
*
等方羽宁哭够了红着双眼瞧着他,余洋才渐渐能仔细打量他现在的模样,他的身高比起高中那会变高挑了许多,身体看起来也结实高大了不少,虽不像他那样肌肉壮实,但总归不是高中那个小鸡崽身板的模样了,是一种兼具纤长和力量感的身形。本就出色俊美的容颜带着被时光韫染出的成熟以及多年身居高位,带着不愠自危凌厉逼人的气势。
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而余洋的灵魂却还停留在高中的时期,周边的环境也大变样了,甚至有几个家电他都叫不出来名字,不知道有什么用,这一切的生疏让余洋莫名有些头皮发紧,他咽了下口水,肌肉生理性地紧绷,他舔舔下唇,掩盖住自己的紧张,努力装作泰然自若,“所以你能跟我说说我昏睡了几年,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事,我爸妈怎么样了么?”
他努力想装作和过去一样那个骄傲又明媚的余洋和方羽宁建立平等的相处。但太拙劣了,现在的他是一个高中生的灵魂,对上已经出社会许久,在商场摸爬滚打且常年身居高位的方家家主方羽宁,他这点强撑很轻易地就被方羽宁看透了。
几乎一瞬间方羽宁就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余洋现在身边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人了啊。心思在肚肠里几经回转,几乎是作为精明的商人瞬间强烈的直觉,让他做出了利益判断选择,他微弯了眉眼,一瞬不瞬盯着余洋说道,“余洋,你父母抛弃你了,现在,是我一直在照顾你。”
他几乎是紧咬住唇才克制自己不笑出声来,由于过于克制,他身体甚至在兴奋地微微颤栗,他一瞬不瞬地欣赏着余洋瞬间煞白失去血色的脸,享受着他青涩的灵魂此时的茫然和无措,源源不断噼里啪啦的快感运送到了全身,他现在被一种诡异的报复的快感给挟持了。
看啊,甚至一直围绕着人的余洋现在孤零零的,以前一直都是他在默默地注视着他,期待着又害怕着失去他的体贴、他的靠近。而现在全身瘫痪、孤身一人的余洋只能依靠着他,害怕着,惶恐着他会不会抛弃他。
一想到自己将会是他未来的人生有且只有唯一一个的依靠,他看着眼眶已经变红的余洋,极力克制自己兴奋的战栗,快要翘起的嘴角,手指极具紧攥成拳大力到泛起指骨白,啊...不行,再想下去要被他看出自己勃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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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太久没更新的免费章节补偿,是爱发电投票扩写的苏醒。好久没写文了,本来答应1月1、2就打算更新来着,但复健太难了,艰难找手感中QWQ
最后灰常感谢鱼鱼(悬谷子)老师帮我捉虫!
希望大家给我多多留评,灵子我会更有动力更文的(笔芯)
第70章 偏心(骨科+轻微炼铜+射尿不能接受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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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楠知道自己爸妈从小心就是偏的。
别人都说多子家庭里,父母有了幺儿就忘记大儿,但在他们家绝对是反过来的。
甚至他父母心偏的光明正大,毫不遮掩。还小的时候,章楠就听过父母对他这么说,“你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陪伴哥哥。”瞧瞧,这是为人父母该说的话吗?说的他章楠好像不是作为一个人出生的,而是作为哥哥的陪玩玩具出生的一样。
不过父母偏心也不完全道理,在这样的家庭成长下来,章楠自小就被迫比他人早熟懂事许多,自然也就学着去理解自己的父母。
他哥章秦玉曾一度是父母的骄傲,他父母是普通的中产家庭,章秦玉的降生对这个普通家庭来说简直像是中了头彩一般。先说是容貌,在这父母双方都样貌平平的基因里愣是综合他们各自五官的全部优点,生的肤白秀美,在还小的时候,便是个高鼻梁大眼睛,可爱的能上电视、十里八乡都羡慕的漂亮娃娃可给这对夫妻赚足了面子。
再是天赋,年纪小小便展现音乐天赋,在小学就把各种比赛的奖项拿到了手软,甚至还有电视台来采访过,新闻的标题都是“天才音乐神童降世!”有了这么一个宝,一个平庸的家庭的生活水平一下水涨船高,可不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可惜似乎天才的结局都是不那么好的,也许是大家的期许对章秦玉造成的压力过大,也许是隔代遗传,章秦玉在初二的时候被检测出了狂躁症。大家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是章秦玉一次演出的时候,毫无预造把手上的小提琴砸了个稀巴烂。
带去医院检查,医生看着表情漠然的章秦玉也一脸为难,他试着提议,“也许是你们平日里对他的期许太大了给他造成了无形的压力,试着让他和同龄人相处试试看。”
医生的提案并没有让事情好转,反而让章秦玉更加变本加厉,终于再一次狂躁症发作,差点拿笔将同学眼珠子捅瞎的情况下,章家父母选择了让章秦玉休学,在家自学。
在医生说,章秦玉的情况更需要他人的爱护和关怀的时候,章楠出生的意义就那么诞生了。他生来就是为了安抚哥哥的。题外话一句,章楠的模样就没有哥哥那么优秀了,平庸正常的就如同章家父母头胎本应该出生的孩子一样。
章秦玉发病的时候是无差别攻击,他会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工具去重伤靠近的人,即使没收他手边所有能伤人的利器,他还是会偷偷藏起来亦或者打碎一些东西制造出伤人的工具,特别是发病的时候他还力气大的过分,靠近他的人无不是被伤的血淋淋的。章家父母两个干粗活长大的都对他这种像得了疯犬病一样的情况束手无策,却偏偏把照顾的责任丢到了年幼的小儿子身上。
于是章楠五岁刚会牙牙学语、跌跌撞撞走路的时候就要走进哥哥空泛无物、孤寂的只剩下四面白墙的卧室里去安抚他。
一开始他还会被章楠貌若天仙的容貌给吸引,咧着大嘴傻笑,嘴里叫着哥哥抱、哥哥抱,亲腻的很。可很快他就会被章秦玉发疯的嚎叫、摔东西吓得不敢动弹,再然后被章秦玉一把推到,脑袋都摔出血口子,吓得哇哇大哭,然后发现怎么哭父母都不来安慰他,还用不耐烦和失望的眼神瞧着他,他开始对哥哥的房间产生恐惧。
他开始抗拒进入自己美若天仙实际却形如恶鬼的哥哥房里去安抚他,但没有用,他会被父母强硬拽着手臂扔进屋内,再死死关上门,不让他出去,美名其曰要他和哥哥培养好感情。
无论他怎么哭求,铁石心肠的章家父母都不给他开门。他只能瑟瑟发抖地和发病的章秦玉相处。一开始的他很辛苦,他会被章秦玉拿尖利的东西割伤亦或是突然发难被掐住喉咙差点窒息死去。到后面,他被逼着学会了和章秦玉相处,会在他发病的时候抢先一步紧抱住他,哄着他,直到他慢慢放下手里危险的利器;又或是在他掐住他喉咙的时候,也不忘轻拍安抚着他的背,直到他迟疑缓慢地松开了他的脖子;又或者即使被弄的满身伤,身上都血糊糊却还固执地抱着章秦玉,说着“哥哥,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楠楠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这样一年又一年过去,随着章秦玉的情绪逐渐被章楠安抚,发病的次数都少了起来,章楠的日子才送那地狱般的生活好过了起来,就像普通家庭一样,父母哥哥还有他一家四口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过。
一直到了他高三,变故来的那么措不及防。他就那么一次,一次放纵了自己,却改变了他一生。
虽说这几年章秦玉已经不那么犯病,但长久的与社会隔绝,让他看上去像是时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空一切的木头美人。他看上去依旧没有正常的社交和自理能力,于是照顾他的责任依旧在章楠头上。章楠一边要为自己的高考读书读的昏天地暗,一边又因为父母的要求绝不允许在学校住宿,放学后一定要按时回家照顾哥哥,每天即使路途遥远也依旧要走读回家。而又因为从来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无论是放学还是放假他都得在家里陪着哥哥,竟然到了高三一个朋友都没有。
那一次,是班上的人鲜少跟他主动搭话,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过来问说街头篮球5v5,5缺1看他身高体强块头大想问他去不去。
他表面平静,实际心里难言激动,去啊怎么不想去,他因为要照顾哥哥,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但他就不羡慕其他人之间的友情吗?或者说,他甚至迫切地想脱离自己极度偏心的父母、狂躁症的哥哥,建立新的健康的不那么压抑的关系。可他一想到自己的哥哥,他的回答绕转在舌尖,却怎么都难以出口。
看出他为难的模样,一个男生拿手肘捅捅另一个男生的腰子,“诶,我就说他不会答应吧,人家模范生,每天一放学就往家跑,哪有空跟我们玩什么篮球。”
另一个男生耸耸肩,“好吧。”
他们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章楠几乎是脑子一热,刺啦桌椅刺耳地发出一声惨叫,他猛地站起身,“我有空,我去!”
这几个男生本来就是自来熟的,瞬间好哥两地搂住他的肩膀,“走走走,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