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双目喷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喝道:“我命都不要了,你拿什么跟我比?”

他将无上剑意凝于掌心,穿过滔天剑势,攥住陈踪的剑刃,用力一握。

咔嚓!

剑身应声断裂,漫天剑势,登时灰飞烟灭。

那只手血肉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他将最后一丝剑意聚在指尖,直指陈踪眉心,厉声问道:“说!是谁赢了?”

“滴答。”

“滴答”

鲜血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映着苍白的面容,凄厉眼瞳,宛若厉鬼。

陈踪惊慌大叫:“你赢了,你赢了!我认输!”

胜负分晓。

他将剑气向前推进半寸,再次问道:“是你们陈家强,还是我萧家更强?!”

不知是谁的血,在陈踪额间滑落。他养尊处优惯了,哪见过这情景,骇得冷汗直流,两股颤栗,惊恐叫道:“你强,你强,萧凌云,别再发疯了!你们家是众仙门联手推翻的,你要把所有人都杀光吗?你害死的人,找谁偿命!”

萧凌云一怔,仿佛又回想起那夜,正这时!陈踪袖底陡然滑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对准他左胸,扎了过去。

谁都没料到,堂堂仙尊之子,当着众掌门的面认输后,还能偷袭,他迅速侧身避开,但距离太近,仍被刺中右肩。

洁白长衫,立时染红大片。

但见一道金光划过天穹,杨迹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群~607~985~189?整理.2022?03?16 18:55:33

第三十四章:掌门

第三十四章:掌门

萧凌云虚弱无力,脚底发软,踉跄几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上臂,稳稳扶住。肌肤相接,他嗅到熟悉的气息,扭头看去,正看见杨迹俊朗的面庞,鼻梁高挺,身披银甲,英武不凡,目光威严,自有一股锋锐的杀伐气。

萧凌云暴怒的情绪瞬时消散,老老实实由徒弟揽着,乖得像只小狗。

杨迹半眯着眼,仔细打量他,似是不明白,昨晚还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人,怎半日不见就成了这样……唇角溢血,肩头负伤,面容惨白,狼狈不堪,突然,他握起萧凌云右腕,瞳仁骤缩。

那只骨感好看、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手,已是血肉模糊,筋脉寸断。

即便医好,怕也不能握剑了。

萧凌云还没反应过来,便闻隆隆巨响,整座擂台剧烈摇动,猛烈的杀气呈雷霆之势,铺天盖地而来,好似要将在场所有人都碾作齑粉。

在那可怕的威压下,众人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冷汗直流。

这场面,萧凌云在右连天城就见识过了,知他是起了杀意,但自己杀陈踪,是在擂台,有生死状在先,无非是多背条命债,徒弟动手却不合适,忙轻轻拽他,低声道:“不要杀人。”

杨迹没理他,衣袖翻动,将风华纳进掌心,朝台下冷冷问道:“哪只手打的?”

他的部下们,蓝东流看不见,晴虹、萧瑾在萧凌云受伤时便站起身,及其他副将,谁不知萧凌云受宠,见他愠怒,赶紧出列,皆面面相觑,惶恐不知其意。

萧瑾摸摸鼻子,结结巴巴道:“左,左手吧……”

话音未落,杨迹短剑划下,陈踪左臂,应声落地。

剑气扫过之处,烟尘弥漫,碎石横飞,汉白玉砌成的擂台,被整齐切成两半。

陈踪肩膀,赫然露出一个碗大的血窟窿,鲜血哧哧喷涌,溅在洁白台面,触目惊心。

他虽也残忍嗜虐、杀人无数,但杀的都是地位低下、弱小无助之人,并未面临过真正的杀戮,为杨迹常年征战的煞气震慑,竟如定身,做不出任何抵抗,片刻后,才察觉出痛,凄声惨叫。

全场哗然,各派掌门见此情景,比见那美姬头颅更为悚惧。

在他们眼里,侍妾可以随意处死,陈踪残杀姬妾,无非说明他生性残暴。但贵为仙尊之子,哪怕破皮流血,都要伏尸百万,这剑下去,仙尊必不会罢休,岂敢冒犯天威?

正这时,萧瑾一拍大腿,高叫道:“哎呀,属下记错了,是右手!”

杨迹二话没说,剑锋一挑,将陈踪右臂也斩了下来。

原先众人只是惊惧,这剑过后,已是鸦雀无声。

把人削去双臂,已不算是单纯的殴打了,而是凌虐,是羞辱,是不把仙尊圣威放在眼里,比杀了他更过分。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还是萧凌云。

萧凌云也懵了,他自恃跟随帝君多年,见多识广,但自从收了徒弟,先是见识了魔君惨败,又见识了徒弟奸淫师尊,还见识了仙尊之子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如切小鸡般,一刀一刀,毫无尊严地切去两臂,还无人敢拦。

徒弟是不是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上,可以随意处决战俘?

他说不要杀人,并不是教唆徒弟把人削成人棍的意思,怎能当众虐杀仙尊之子?

他都是私下做。

再无奈地看一眼萧瑾,知道侄儿是记恨陈踪侮辱生父,故意借刀杀人,不愧是萧家人。

那边陈踪剧痛之下,已晕厥过去。

左右门客终于回神,爬上台去,慌慌张张将他搬走,生怕杨迹寻思寻思还不解气,把他削成人棍。

沧海间门客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平日欺男霸女,无法无天,此时却畏惧大将军武力,却敢怒不敢言,未敢高声叫骂,仅隐忍道:“大将军,我家少主没招您没惹您,何故当众行凶……”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