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寝不语。

盥漱过后,杨迹脱去外袍,仅着中衣,默默捡起他留在桌上的城规,在温软的榻边坐下,打眼一望,问道:“师父,这是你制定的么?”

萧凌云道:“是为师参照其他城规改的。”他靠过去,挨着徒弟,软语劝道,“徒儿,为师是为你好,你若屠城,他必不会干休。”

杨迹听到魔君,面色又沉下去,怒道:“他不干休,难道我就干休么?你还敢帮他说话?”

萧凌云心知此事是帝君罪有应得,自己是主犯,哪里敢劝?忙做歉做好,温言哄道:“当然不是,为师也觉得你是对的,不过……师父只是猜测,会不会,或许,大概,有一种可能,你把他逼得急了,他会和陈宪之联手呢?”

杨迹冷哼道:“正邪不两立,他们若敢联手,必定为整个修真界不齿。”

萧凌云道:“他自是傲慢,但总不愿再死一回,且陈宪之不同意你出兵,倘若给你暗中使绊子呢?你还有一半神血,你忘了?”

杨迹沉吟一会,便道:“那我等以后再找他报仇吧。”摩挲着他的唇,将手指捣进,模仿抽插的动作,戏谑笑道,“师父这是求人的态度么?还记得出牢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萧凌云难为情地点点头。

他在黑牢里饱受惊吓凌辱,得知要出去,便抑制不住地欢喜,杨迹见状,冷笑道:“怎么,出去后就不乖乖做我的玩物了?”他吓得一哆嗦,唯恐杨迹改变心意,连忙保证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徒弟想,随时都会像在牢里那样给他玩。

于是他顺从地含住徒弟指尖,吮吸讨好。小徒弟的手净白有力,骨节分明,如阳光般温暖,他探出舌尖,仔细舔舐每根手指,抬眼见杨迹正玩味地看着他,笑了笑,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脸,令他脱去衣裳,双手背后,跪在床头。

接着解开贞操锁,将拴在乳头的银链递到他的唇边,命他叼着,便握着他的阴茎,舒服地靠在床头,边阅览文书,边把玩他的性器,揉捏戳弄着两只囊袋。

他的阴茎和他的手一样,干净漂亮,修长坚硬,两颗小球因许久不能射精,涨得圆润软弹,手感极佳。

杨迹很喜欢玩弄他的性器,欣赏着他在自己手中挣扎扭动,苦苦求饶的模样。

萧凌云被挑逗得欲火焚身,喘息连连,阴茎涨大勃起,哆嗦着想要射精,却被堵住尿道,连一滴都流不出。他忍不住扭动腰身,呜呜哀鸣,想躲避亵玩,被呵斥一声,才红着眼忍耐不敢乱动。

这姿势极为屈辱,口衔乳链,象征男性尊严的性器任人玩赏取乐,好似真的成了徒弟手中的玩物。

但随之而来的快感却将他征服,将他拖进痛苦和欢愉的漩涡中。

其实他禁欲仅二十余日,算不得久,但他每日都在被挑逗,徒弟常把他撩拨起来,便置之不理。此时他无比盼望杨迹能解开他,爱抚他,操弄他,允许他痛快地释放,欲望支配下,看自己徒弟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充满诱惑,仿佛刻意勾引他,又暗骂自己禽兽。

杨迹视而不见,任他火急火燎,兀自翻了翻冗长的文书,前面守则大概相同,依据城内情形有所更改,第二篇则是官员考核制度:魔族高官,清闲散漫,无甚功绩,四年一期,便得升迁,外任低官,公务繁忙,反而十二年一期,因此,可参照周官所载,更为每年终评定奖惩。

是他上书魔宫通过的另一项政绩。

杨迹快速翻完,阖上书,怜爱地摸摸他的脸颊,叹道:“你的性子,倒是比陈宪之那几个儿子更适合做仙尊。”

萧凌云已深陷情欲,茫然地眨眨眼。

杨迹勾出他口中被涎水浸得湿漉漉的锁链,一本正经道:“你乖乖跟着我,以后废去陈宪之,我就让你做仙尊,好么?”

他仍有些发懵,脑中乱糟糟的,不知徒弟为何这样说,不知该不该当真,也不知如何回答,一时也想不清楚,第一反应是拼命摇头,雾气蒙蒙的眼,忽然掉下一串泪。

杨迹剑眉紧拧:“这么委屈做什么?你不是做梦都想做仙尊么?”

他便道:“为师不敢想了。”

杨迹道:“你说谎!”

他摇头不语,被逼下才呜咽道:“二十六年前,陈宪之为名正言顺,扶植我的小弟做了傀儡,他只是个瞎子,不到七岁,能做什么呢?没多久,便禅位身死,他们要的只是萧玄之子的身份,我和他又有何不同?无所依仗,空有一个可笑的身份,任你们摆布。谁不知道天下是你打的,他们服的是你,姓陈的那么多子嗣,你想扶植谁,就扶植谁,放过师父吧……”

虽然他常在床上被杨迹欺负到哭,但这回却不太相似,漆黑的眸子盈满水光,泪珠沿着两腮,一颗接一颗滚落下去,冰冷而安静。

这次是因为悲伤。

杨迹愣愣地看了一会,贴上他的面颊,亲密地蹭了蹭道:“你明知不是的,师父在委屈什么?”

萧凌云也说不上是哪件事,灭宫之痛,错杀师兄,挚友离去,忍辱偷生,一再伤害自己弟子,甚至,就连活下去都做不到……想到这,便感到一股悲伤山崩地裂般袭来,泪水就止不住流了下来。

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杨迹没有哄人经历,有些不知所措,摸摸他的脸颊问:“为何伤心?师父不是很坚忍么?更绝望的境地,也不曾丧气,哦,你是不愿意跟着我?”

萧凌云摇摇头,没心情哄他。

杨迹锲而不舍地追问:“那是什么?因为落霞宫么?你的宫人我都安置在山下村庄里,到时候,我给你重新盖一座更高的。”

他心底愈悲,再惨再绝望的时候,总怀着一丝希望,卷土重来,如今却连希望都没了。

他等不到川鹭花再开,等不到落霞宫再次拔起,也等不到看到徒弟扫平八荒。

短短五年,他却等不到。

五年,谁能借他个五年?

他不知怎么回应,就默默抱住杨迹,小徒弟当即扑进他怀里,头扎进他肩窝,轻盈俊俏的蝴蝶骨微微颤抖,眼圈发红,闷闷地不作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徒弟天不怕地不怕,神勇无比,却细腻敏感,过分重情。

萧凌云见吓到他了,忙收起悲伤,更不敢说出移花之事,哄骗杨迹道:“没有什么,为师只是无颜面对你师公。”

这理由合情合理,杨迹瞅了他一会,信以为真,回嗔作喜:“不会的,师公众多子嗣中,就只有师父对得起落霞宫。比起那些胡作非为的师叔师伯们,师父宽怀仁厚,脚踏实地,一生都在为门派战斗,师公不会怪你的!”

他在外人面前稳重寡言,威严冷肃,私下在师父面前却百无禁忌,撒娇撒痴。

萧凌云头次听他评价自己,评价自己兄弟,评价魔君和仙尊,分明是个小辈,却颇有见解,心中百般滋味。

杨迹见他愣神,坐将起身,亲了亲他的唇角道:“不许伤心啦,今日就允许你发泄一次,高兴了么?”

萧凌云颇为无奈看着他脸庞,心说:你就不能让我高兴高兴,把它卸了么?

杨迹不悦道:“你不愿意?那便罢了……”

他忙道:“愿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