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顾南墨对着丁行丙伸出一只手,“我觉得你一个人好像起不来。”
但是手伸出去后,对方也不一定是敢接的,毕竟顾南墨有洁癖,这不是秘密。
丁行丙摆了摆手有些为难地说道:“不,不用了,我就是忽然被松开有些适应不了,缓一会就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还是我来吧,”沈圩也伸出了一只手到丁行丙的面前,对着顾南墨说道:“你看,他还是觉得我这个人比较亲切,恐怕只有闻白那个二傻子觉得你比较好了。”
“不要这样说闻白,不太尊重。”顾南墨说。
丁行丙顾不得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往顾南墨他们旁边站了两步,“这里之前也有其他的游客在里面,我知道你们是在考验我们,放心好了,我这次是真的答应了,就不需要用这些来考验我。”
这还真的不是考验,这里发生什么,顾南墨是真的不知道,而沈圩或许是知道一些,但是具体是知道多少,顾南墨就不清楚了,不过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沈圩是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事的。
沈圩:“还不是因为你们之前一直说谎话在骗我们,被吓唬怕了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多危险啊,走路都是发抖的,我跟顾先生都非常的怕,你看顾先生吓的脸上都没有多少的表情了。”
“……”
好像就算不被吓也是没有表情的吧,当然这话丁行丙没有敢说出来,他听着沈圩的鬼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他是真的没有看出这两人有哪里是像害怕的样子了。
先是拿着手机在那里一顿拍,站的比谁都要直,腿一点都没有抖,还敢说自己害怕。
丁行丙:“你可真会开玩笑。”
“这里很久之前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我知道得也并不清楚,这里原本也不是小仓库,不过确实是藏东西的,你们昨天去的那个小餐厅还记得吧,那里才是真正的入口,有什么东西需要放进来确实是从那边走的。”
“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吧,不过你们要跟紧我,如果只是说的话,语言不一定能叙述的清楚,有些事还是要自己亲眼看看。”
他往那些对方东西的方向走,回头再次嘱咐道:“你们一定要跟紧了,最多不能超过三步远,一定要记住了,至于他们两个放在那里不动就行,不会有事的。”
沈圩:“这里现在这么危险了吗?走路必须要靠的那么近,还是说你在害怕?”
说到这里沈圩忽然换成了特别严肃的语气接着说道:“因为见到了当初的惨况,所以哪怕是旁边还站着其他的人,一个人也不敢在这里移步,必须要有人贴身跟着才行。”
丁行丙的步子一顿,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速度并不快,保证后面的人可以顺利的跟上。
其实只是几米的距离,转眼间就可以走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害怕了,丁行丙走过去比正常走过去花了多三倍的时间,两人在后面跟着并没有催。
“就是这里了,”丁行丙停在了一口水缸的面前,身体有些发抖,他抬起手指着水缸,他在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些并不是上面原有的花纹。”
顾南墨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那一口缸,跟这艘豪华的游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不该是放在这里的东西非要被人强行给塞到这里的一样。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却这么堂而皇之的就出现在了眼前,还害怕别人发现要安排专门的人守着,哪怕这样东西看着再普通,那也不会是一样简单的东西。
顾南墨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手在那些纹路上划过,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时间太久了,已经闻不到味道了,不过看色泽,虽然跟缸身的眼色很像,是血吧,已经干了的血。”
“对,是血,”丁行丙的嘴唇没有多少的血色,“我很怕这里,不止是我,方林周也怕,我们虽然是被安排看着这里的,但是能不来这里,我们都不想靠近这里,就因为有自我意识,所以我们才知道这里是怎么出现的,知道这里的每一块沾了谁的血,知道这里有多吓人,知道当初那些人在断气前都是睁着眼不甘心的呼喊着。”
沈圩暗自握紧了拳,用着平静的声音说道:“既然害怕别人发现,那这些血迹为什么没有清理呢,只要有人进来就会发现的吧,缸身上是重新喷漆了是吗?”
“清理肯定是清理过的,”丁行丙说,“但是清理完了之后就会再次出来,血迹的颜色会比之前更加的重,量更加的多,我们会看到很多的就像那位客人一样的的脸。”
顾南墨:“这里有这么多的东西,而你却选择带我们到这口缸这里来,甚至要求我们跟的这么紧,跟那位客人分不开吧,按理说你们作为这里的NPC,这样的客人已经不会少见,可是你们看着比我们要怕多了,我做个简单的猜测吧,你是认识,这么说好像不太准确,准确的说是这个人当初就是死在这里的吧,所以被跟他捆着一起的方林周要在那里不能动,靠近这里会发疯,是这样吗?”
这样的猜测虽然很残忍,却又是真相,哪怕顾南墨已经在心里否定了很多遍,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丁行丙点头,他的手甚至不敢碰到缸身,虽然站在面前却还是刻意的保持了绝对的距离,让自己的衣服不要碰到缸身。
“对,你们称呼他为客人也没有错,他确实是客人,不过是早一批的,当初就是被捆着闷在这里,而这上面的就是他的血。”
“这里死了很多的人,一开始这里不是仓库,只是随便的找个地方堆放东西的而已,后来又出了些事,这里就变成了隐藏证据的地方,这些证据就算毁了自己也会回来,不论怎么做都会复原,既然毁不掉最后只能藏起来,而我们两个刚好被选中了,看着这些东西。”
顾南墨:“那床下的那些米呢,为什么藏在那里?”
“恐怕那些米才是真正让你们看着的东西吧,或者只是之一,怕别人看到的不是血迹。”
沈圩在里面转了一圈,每一样东西他都上手摸一下,依旧是每个都闻闻。
另一边的顾南墨则是盯着水缸研究,开始是半蹲着,接着是整个人都蹲了下来,靠的极其近,丝毫不避讳会碰到,甚至是有意的手指弯曲在上面,换着不同的地方敲敲。
丁行丙在旁边看这着顾南墨的行为,想要吐槽,但是又不太敢,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话出来:“你不害怕吗?”
“啊,”顾南墨抬头正好对上丁行丙郁闷的目光,“原来你还在啊,不用管我,你自己随便逛,我不限制你的自由。”
丁行丙:“……”
我看着这里这么久,难道我不比你更加的熟悉吗?再说了,我不去其他的地方逛是因为你不让吗?那是我自己不敢好不好,这里有什么好逛的。
难道是因为冷血动物的思考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也没有正常的人那么害怕?丁行丙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要不然这么多的人里,谁不害怕啊,只要是踏进这里,听到这个故事的,都是被吓唬的脸色惨白,腿都抬不起来的,可是现在呢,情况好像反过来了。
那个原本该被吓的不能动的人反而好好的没事,他这个吓唬人的,却一动不敢动了,甚至害怕顾南墨忽然走开把他给丢下,把事做成这样,想想还觉得挺失败的,他更加的郁闷了。
顾南墨:“你不用担心我怕不怕,逛你自己的去吧。”
“……”
谁担心你怕了,我那是担心你不害怕好吗?你倒是表现的害怕一点啊,你跑啊,只有你跑起来才有用啊。
“那你害怕你还上手啊,害怕不是该跑吗?直接往出口跑,出去了就不怕了。”
丁行丙觉得也许冷血动物在思考方面或许不太行,要不然他还是提醒下吧,不过也不知道他的提醒有没有用,感觉对方不一定能够听的懂。
“用脚的话也不方便啊。”顾南墨站了起来,他看的差不多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挺怕的,不过我受伤太严重了,想跑也跑不了,要不然你还是先跑吧,不用管我。”
“……”
谁想管你啊,是让你跑,你不跑的话,我跑有什么用,我跑的话不就过来追我了吗?这么傻的事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