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靠的更近一点,在准备弯腰的时候,被顾南墨拦住了,“别看了。”

“怎么了?”沈圩问。

因为刚刚顾南墨的这一声清冷中带着着急,不论是哪一种情绪跟平时说话都不太一样。

顾南墨冲着走廊的尽头抬了抬下巴,解释道:“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们,地毯……别靠近地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好不要碰。”

他对着沈圩伸出一只手,“把手机借给我一下。”

“给,”沈圩把手机递过去,他在上二楼以后也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总不会有谁那么无聊的要捉弄我们吧。”

难说,被困在游戏里这么久的人,谁知道心里会不会扭曲,发疯的做出点什么让人崩溃的事。

顾南墨把光亮对准走廊深处的房间,看清楚了那是一扇门,一扇跟古堡的风格完全不搭的现代风格的棕色的门。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当时在酒店里隐藏的摄像头,在走廊上被他堵上的摄像头,都是同样的感觉。

“走,过去看看,”顾南墨在前面带路,走了两步似乎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说完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容易让别人误会是自己瞧不起别人胆小,又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前面或许有危险,但是我们需要线索,一般线索都会藏在这些地方,我必须要过去看看,你的话,可以不过去。”

其实真的是他想多了,沈圩这个人看着是细心,但是对这些事是真的不怎么上心,讲究个自由自在,觉得跟熟悉的人在一起讲话没有必要那么端着,只要是不过分,适当的随意一点也没事。

沈圩:“没事,我一起过去吧,都到古堡里了,要是不过去看一看的话,岂不是太亏了,再说了。”

似乎是觉得挺好玩,他忽然笑了声,接着说道:“再说了,这个氛围就很有感觉啊,在这个时候哪有等在这里的道理,按照电影情节的话,一般我如果选在这里等着,那么下一步我就是要领盒饭了,我寻思着我这个长相怎么看也得是个主角吧。”

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要是哪个导演选我这样的长相当炮灰,那他眼神可真的不咋样,还是别拍电影了,那个审美拍出来也不会有人看的。”

顾南墨:“没看出来你还挺自……信。”

本来是想说自恋的,但是想了下沈圩的容貌跟气质,绝对是上等的,人家有这个资本。

“人嘛,有时候还是要适当的有点自信的,老是自卑的话不利于身心健康,”沈圩的心情轻松不少,虽然那种不自在的感觉还在,但是还没有到让他寸步难行的地步,“只不过是个氛围感而已,拍电影最讲究这个了。”

顾南墨:“你好像很喜欢提关于拍电影之类的,是自己想当演员还是导演?”

这是沈圩第一次主动的提自己所感兴趣的事,当然那个益智游戏除外。

“不知道,也许是平时打发无聊的时间的时候看过几部电影吧,身处这样的环境可不是要想点其他的事给自己壮壮胆子嘛,不然容易尴尬,”沈圩说,“要说到当演员的话,我觉得你的外形更合适点,不过你这个性格可能要改变点了……别看我,我知道你有礼貌,但是就是不够圆滑,太容易吃亏了,不过想想一个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挺好的。”

沈圩又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面上的表情十分的嫌弃,“这个卫生是真的不过关,看来嗅觉过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的味道是更加的浓了,”顾南墨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真的是沈圩吗?”

性格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了,又或者是当初在游轮上短短的时间里,他也并没有看明白真的沈圩是什么样子的。

沈圩:“我也想问你是真的顾南墨吗?毕竟昨天我们两个都在幻境中看到了对方,你会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奇怪,昨天失败了,或许还会有很多次这种事情发生,一次被我们识破了,也许那些东西会变聪明了,知道观察我们来模仿我们,以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好辨认了。”

他想了下说道:“要不然这样,我们定一个暗号吧,只要稍微觉得对方有哪里不对,或者在平时说话的时候也可以问,只要对方回答不出来,或者故意的岔开话题就不要手下留情,到时候不要怪罪对方,怎么样?”

“我没问题,”顾南墨心思细腻,沈圩这话一出来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你这是还介意昨天在幻境里我对那个假的你出手的事?”

“我要是说不是,那就显得又假又虚伪了,但是,”沈圩说,“我介意的跟你想的可不一样,我觉得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那么刚看到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动手揍对方,这多少有点难受,可是如果我们约定好了的话,那如果再直接动手的话就不一样了。”

顾南墨:“嗯,那就定一句话,就是你经常吐槽闻白的那句吧,在心里记着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毕竟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耳朵在听着呢……或许还有个品味极差的恶趣味的人在看着。”

“没问题,”沈圩问,“如果你要是在幻境里看到的是钟一木呢?”

“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顾南墨说。

沈圩:“我觉得也是,到时候最好把我的份也给算上。”

看的出来他对钟一木的怨念颇深。

距离近了,看的越来越清楚,甚至可以听到有细细碎碎的声音,甚至能够看到从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的灯光。

顾南墨:“我们要到了。”

这时在另外一边,某个人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红光闪烁,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个实验品就要有实验品的样子,可是如果太有想法的话,或许是更有意思的,你说对吗?”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

接着他自问自答,“我虽然不介意你知道的更多,但是现在还不是你可以靠的这么近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了,你可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呢,是谁妄图代替我做决定?”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我不需要有太多想法的人。”

再看向画面的时候,他的眼神又变得正常起来,脸上甚至带了正常的笑意,“看到这里就够了,好好的睡一觉吧。”

手指在遥控器上操作了一通,接着他就闭上了眼睛靠着椅背休息,手指却在有节奏的敲着扶手,似乎是在数着时间。

“先等一下,”在顾南墨准备开门的时候,沈圩忽然拦住了他的手,“顾,先等一下,有些不对,门不能打开。”

他手上用力,生怕顾南墨忽然挣脱他的手去把门给打开,其实在顾南墨伸出手的时候,他也闻到了空气中浓度越来越大的气体,并没有打算继续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把手给收回来。

“快屏住呼吸。”顾南墨提醒的话刚出口,身体就软了下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沈圩那边也好不了多少,甚至倒下去的速度更快。

走廊内很静,顾南墨靠着墙壁视线模糊,因为之前在酒店里感冒,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他还保持了一丝清醒,并没有完全的失去意识。

他模糊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走廊好像亮了起来,有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近,有个人停到了他的面前,一直盯着他看,良久后开口道:“真够狼狈啊。”

顾南墨强撑着精神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对方是谁,忽然有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睡吧,如果睁开眼睛的话,你可就不能活了。”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上午,顾南墨是被一阵钟声给吵醒的,接着是一阵喧闹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