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唤钟一木起来是一点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好的,”钟一木麻利的把从办公室带上来的报纸放到了桌子上,“各位都看看吧。”
这些人除了顾南墨他们几个,其他的人或多或少的对报纸有阴影了,毕竟当初在大巴车上的时候就是那张报纸把他们吓唬的不轻。
顾南墨:“这里有一张报纸想必大家并不陌生吧,上面有五条新闻,关于对孤儿院的捐赠的新闻,还有条是有人晨练捡到了钱可是又被别人给偷了。”
“因为我们到其他的地方不太方便,我就拜托了某个人帮忙查了下关于这家酒店的所有的报道,全部整理了下,发现了些事,被收养的这些孩子的生日是按照一定的顺序连在一起的。”
“就像你们看到的这些报纸一样,按照日期排列起来,我把这八个人的生日放在一起,反复的看了好几遍,发现如果在中间再加一个人的生日的话,每个人中间相差的日期就是一样的了。”
“也就是说虽然收养的是八个孩子,但是其实是有九个孩子的,大家猜想一下这个一直没有被说出来的孩子是谁,如果富翁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的话,为什么还要收养别的孩子呢,是真的喜欢小孩的原因吗?”
“可是既然那么喜欢小孩的话,为什么后来可以离开,完全不去见那些收养的孩子,可是要是说一点都不喜欢的话,那些年对那八个孩子的好又不像是演出来的,毕竟八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富翁没有必要去特意的讨好。”
“大家这样看,如果去掉那几个孩子的滤镜的话,富翁的行为会不会是更加的像是在弥补什么,像是一种愧疚,所以才要拼命的对这几个孩子好,又或者这种好是做给别人看的。”
“后来几个孩子慢慢的长大,富翁不再出现,甚至是主动的切断了联系,这几个人依旧守在酒店里,执着的认为只要在这里就一定可以把富翁给等回来,执念这么深的几个人,为什么会不在酒店里了。”
“或者换个说法,只要这几个人活着的话,应该是会一直守在酒店里等着富翁回来的,也许在富翁那里,他们只是他这一生接触过一起生活过的几个孩子而已,但是富翁于他们就像是照进黑暗中的光亮。”
“可是如果一直被你当做信仰的人,你忽然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甚至是你的仇人,你会怎么选择,会很痛苦吧,甚至想要当面去问问清楚,那些被你们认为最幸福的时光是不是都在演戏。”
“我想这里的几个人是真的有人去问了,毕竟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大家对一件事有不少的分歧,有的人可能就会极端一点的让那个分歧消失,这样就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墙上的那些照片,为什么只有七个孩子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因为这个孩子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并且他告诉了大家,然后他就被迫消失了,并且存在过的痕迹也被抹杀了,但是那几个人也因为这件事变得开始猜忌对方。”
“人一但做了亏心事,一点小事就会变得猜忌起来,那几个孩子也不能例外,就算是一起长大,最初的时候可能是有着共同的目的,都是为了等待富翁回来,大家都是抱着美好的期盼。”
“但是那件事之后,都知道了那个秘密,再说还是想要一起等待富翁回来,大家一起生活,那完全是不可能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人离开呢,是真的没有人想要离开吗?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几个人共同做了一件事,成了利益共同体,这里肯定有胆子小一点的,不想在这里生活,要离开,但是其他的人肯定是不会放他离开的,毕竟在自己的身边都不一定能保证对方能够守口如瓶,要是离开了。”
“距离远了就更加的没有办法控制了,为了把秘密永远的藏住,那么就不能让任何的人离开,活人留不住的话,他们肯定会采取极端的方法,把活人给变成死人。”
“有个侦探来到酒店里带来了那份报纸,就在他预告的要揭露真相的前一天他忽然就留下遗书死了,如果真的是一个寻死的人,又怎么会做那么多的准备,钟一木把东西拿出来吧。”
钟一木把一堆照片跟一个信封拿了出来,同时将信给拆开放到桌面上方便大家看,他解释道:“这些是我在过来的时候,走到大厅里,忽然听到了些声音,我这个人呢,在一些时候听力就特别的好,发现通道的门打开了。”
“大白天就进贼了可不好,我就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看到了有人在老板的办公室里翻东西,然后我就不小心的看到了某人把东西正往自己的包里塞,我的正义感可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就阻止了下。”
从进大门到大厅里,再通过长长的走廊,听到办公室里刻意压低的声音,这个听力得要多好才行,因为现在其他的人都比较紧张没有注意到这个漏洞,当然有些人发现了,只是翻白眼,在心里鄙视下。
K一把将信给捞了过去,说道:“这里坐了这么多的人,如果每个人都拿过去看一遍的话,未免有些太浪费时间了,要不然这样吧,我来给大家把信上的内容读一下,毕竟大家也想赶紧把事情给解决了离开。”
他扫了眼信上的内容,眉头皱了起来,读着上面的内容,“许国华先生,您当初收养的八个孩子中有一个孩子的信息好像出了些问题,以至于被您带走的那个孩子并不是您指定要收养的孩子,因为年纪差不多,又因为这两个孩子当时的发型一样,一时没有察觉。”
“对此我们深表歉意,您交代的更换信息的事,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好,选了个跟您带过来的孩子从身高跟长相都非常相似的孩子,换了进去,以后他就是许阔。”
在读到这里的时候,K停顿了下往周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紧绷,放在桌子上的手被攥的紧紧的。
K接着读了起来,“希望您可以把带过去的几个孩子给照顾好,关于被带错了的那个孩子,您是要换回来,还是继续留下,望回复,留款是孤儿院的周院长。”
从这封信里可以得到的信息,富翁的名字叫许国华,他应该是有个亲生的儿子名字叫做许阔,当时从孤儿院说是要了八个孩子带走,其实是只带走了七个孩子,另外一个就是真的许阔,又因为一些原因,在那七个孩子中有一个被一个长相差不多的给取代了。
张梦泉哼了一声,用着非常不屑的语气说了句,“收养,做好事,大善人。”
她掐着自己的手,尽量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些,眼神里是隐藏不住的恨意。
顾南墨:“当时的侦探拿着这封信跟桌子上的那份报纸,应该是想要把当初的收养事件说出来,同时我们这边还查到了些借款记录,是那位侦探的,在他的银行卡里有条转账记录,就在他到酒店说有事要说的那天。”
“这一切联系起来的话,应该是这位侦探自己欠了不少的钱没有办法偿还了,又在无意或者刻意中知道了许国华的事,找到了真的许阔,想要用这个秘密换一点钱,这也可以说明那天他在离开酒店的时候那么高兴,因为要到了钱。”
“可是他不知道给的那些钱是他的买命钱,这笔钱还不是个小数目,这个侦探死的事闹得很大,酒店里的那几个老板应该也想到了当初的事,特别是想到了当初的那通让许国华性情大变的电话。”
“一个把自己儿子的身份给隐藏起来,用个其他的人放在那里,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把亲生的儿子给藏在了孤儿院的富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的情绪变得那么激动,钱的事吗?不可能,那么就是他儿子的事了。”
“在他一直特别自信的认为别人一定想不到他把自己亲生的儿子藏在身边,然后有个人打电话告诉他,他的亲生儿子还是被人给换走了,然后他再看到面前的以为是亲生的儿子,实际上是他让人准备的替代品的话。”
“又在电话里听到自己亲生的儿子哭着喊救命,求饶的声音,他慈爱的外表再也装不下去了,把气撒到了那些孩子的身上,至于为什么他发现了自己的儿子被抓了,还留下那些孩子,我想应该跟他选择的那些连起来相同时间的日期有关系。”
“至于后来富翁为什么又恢复了,莫过于对方提出了条件,而他也按照对方的条件办了,对方满意了,自然就把人给放了,所以也就恢复了之前的生活。”
徐风问:“可是不对啊,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了在孤儿院里的那个人就是被顶替的假的许阔,又被别人利用这一点,把那个假的给放在了这里,把真的给带走了的话,那事情结束,那个假的是怎么处理的,还会放回到孤儿院去吗?毕竟已经暴露了,有一个人知道,其他的盯着富翁的人恐怕也得到了消息。”
K:“徐国华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事,毕竟换了资料人还没有带走的事只有他跟院长两个人知道,当自己的儿子被带回来后,恐怕不止那个假的许阔会遭殃,院长那里也会有麻烦。”
钟一木:“在那间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被剪下来的报纸,上面有这样一条新闻,某个孤儿院的院长某日晚上在河边散步失足落水,同时一起落水的还有个孩子。”
顾南墨:“当初的那个孩子应该没有死,在酒店里发现的这些线索,应该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想把当年的真相让大家知道,因为不论怎么看,他才是最冤枉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体型跟样貌跟许阔都有点像。”
“后来平静的日子过了那么久,许国华忽然提议要建新的酒店,把那八个孩子都带到了酒店里,他当初收养这几个人就是带着目的性的,可是后来忽然就说出差离开了,再到后面完全的失去了联系。”
“别的人他不在乎,可以不联系了,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许阔呢,怎么也不联系了,这不是很奇怪吗?他所谓的出差,是不是更像是逃走的,像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必须要走,后面他还回来几次,再到电话都没有了。”
“一开始应该是自由的,他在试探,发现没有问题就会回来看看,等到后面被控制了自由,打了个电话说尽量不要打扰他,有书信之类的或许是早就准备好的。”
“过了那么久的平静的日子,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开心的拍照,可是你们应该看到了这些照片都是少了一个人的,在通道那里,有大人的那张照片上,大人的脸被人划了,可见那个人对许国华是非常恨的。”
“少的那个人,有几种猜测,一是许国华不想暴露许阔的长相,所以故意的不露出正脸,第二种可能呢,也许不露脸的不是许阔,是那个院长在信里说的被带错的孩子,第三种可能,就是这几个孩子里有个特别爱哭的,胆子又小,其他的孩子觉得他是累赘,不爱带着他玩。”
“许国华应该是知道这种情况的,甚至还可能是这种情况的推手,要不然每日生活在一起,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被孤立的话,他不可能是完全不知道,或许就是他希望发生这样的情况。”
“这样的话,更加的方便他之后做的事,我比较倾向于第三种情况,我打听过长大的这几个人,好像里面是有个孩子在小的时候被其他的孩子讨厌,是这里的老六,不过听说后来长大就完全改变了,性格好的不得了。”
“变得特别会处事,其他几个人之间关系不好的时候都是他在中间帮忙,原本对他有意见的人,欺负他的人反而变得跟他的关系最好了,一个人的性格会忽然变化这么大吗?”
“如果一个人长期生活在被捉弄被欺压中,那么他的改变必定不是自己乐意的,也不可能会完全不记仇,要么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人了,要么就是故意的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