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施华不解，问他要墨镜干什么，今天又没有太阳，戴个墨镜看起来很像傻逼。
“我不想被他看出来哭过了……”
哦！原来他也知道这很丢脸啊！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做一个看起来理智，实际上已经被俘获的金丝雀，有什么意义？
“不要再骂我了，我说了我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但是你也不会怪他。”
“没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
余岁不说话了，支支吾吾，犹犹豫豫，而葛施华也没有逼他立刻做出回复，因为，葛施华大概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
只要霍邱山没有犯法，错到不可饶恕的地步，那么日后有了诚恳的道歉和认真的追求，余岁最终会选择原谅，可是理解归理解，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毕竟从个人角度来说他不相信霍邱山会改邪归正，也没办法替受过伤害的人做出选择。
程新是被霍邱山伤害过的，所以就由他来跟余岁讲吧，如果这之后余岁还坚定的认为他会改正，那到时候葛施华才是真正的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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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程新本来以为自己会先见到葛施华，结果没想到第一个跟他打招呼的人是余岁。
葛施华在邮件里跟他说过了余岁的情况，说他是一个害羞、胆小、有些脆弱的男生。
见面的时候这个“脆弱”的男生戴着墨镜，程新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冷漠、高傲、有些疏离。
余岁看见程新的第一眼是惊讶的，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替代品，或者换句话说，霍邱山这些年的品味一直没变。
他喜欢的类型还真是出奇的一致，温和无害有点儿脾气，聪明伶俐又很好拿捏。
看到程新的那一瞬间余岁就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水平，他知道了葛施华是对的，他确实玩不过霍邱山这种贱人。
余岁在程新这里的第二印象是易怒敏感，因为他还没开始说话呢，余岁就已经在发脾气，也许自己都还没有意识，但是程新确实察觉到了。
他坐下来问余岁有什么想知道的，余岁反问，问他有什么可以说的，那股子傲气快要把天灵盖掀翻了，程新觉得他顶着这副不合适的墨镜，此时应该是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我没有啊……你……我是真的希望你有什么说什么……”
余岁不敢问是害怕戳到人家的痛处，表情酷是害怕露出软弱的态度，没想到程新误会他了，以为他是那种酸唧唧爱吃醋的傻逼，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废了，跟谁说话都不正常了，只见了一面的程新似乎也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他的性格被霍邱山折磨成了最不讨喜的那种……
“这确实是正常的，跟他待久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是，我没有跟他呆很久……我不是来炫耀的，我是来找你，我想查他案底来着……”
他这么紧张，程新又对他有所改观了，心里默默地感叹，霍邱山从一而终的做了那么多年畜生，现在还是畜生。
“你要是觉得不想跟我说，我去找葛施华，你跟他说行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程新没有怪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哪里说起呢？哪件事最具代表性呢？霍邱山犯过的罪那可真是数不胜数，三天三夜都聊不完呢……
“他……对你真的很坏是吗？”
坏吗？刚开始的时候可不坏，温柔到极点，体贴到极点，几乎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完美的情人，没有之一。
他会帮程新打点所有的事情，大到请律所的客人吃饭，小到买一双袜子，甚至还会帮忙观察出差时的天气，提醒程新要记得按时加衣。
霍邱山那么有钱有势，但偏偏爱上了一个简单的学生，程新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他眼里，似乎也能变得闪闪发光。
初出茅庐，没有经验，这些都成了无可比拟的优点，因为这说明他一腔热血，充满干劲，所以即使是犯了错也是可以原谅的，出现失误也是可以挽回的，因为霍邱山会帮忙摆平一切，会主动出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这样算坏吗？能怪他陷得那么深吗？程新不认为他有错，也不认为自己陷进去是因为愚蠢。
“他帮过你这么多吗……”
这就算多了吗？远远不止，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多里，霍邱山几乎成了他的依靠，所以程新才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太多细节了，叫他想起来就快崩溃了。
“那……不用再说了……就这样吧，我大概知道了，谢……”
“你知道什么？你确定你知道吗？”
程新打断了他，用一种轻蔑的语气，余岁顿住，他接着往下说道，“他对我有多好，我就有多恨他……你知道霍邱山干过什么吗？你猜，他利用我多久？”
“从认识我的第一秒开始，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对我好，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为了我请最专业的律师团队，最后呢？合伙把我的专利卖了换钱。他从一开始就想偷我的技术，所以认识我、搭讪我，只是为了抢走我毕生的心血……你知道他多狠毒吗？他说爱我，一周年的时候在和别人上床，他给我买的车房走公司账目，最后反咬我一口，让我变成拜金的婊子……”
“他主动提出来的送我礼物，我成了坏人……我没有找他要过物质上的关心，但是他说他愿意宠我，希望我收下……每一次的失误都是我犯下的，因为每一次都是被他计划好的……他拯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他是吗？”
“哦对了，他应该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了吧？我不择手段，我扰乱军心，我请水军来抢占公司股份，我一个人要独吞49%的股权？是49吗？我都快忘了……我做过这些事吗？霍邱山，他害我的时候根本没有爱我……”
“爱我……爱我的时候也在计划着害我……”
余岁不忍心打断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打断，他从脚心开始发冷，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他跟你吵过架吗？是不是每次都和好了？他应该也很爱你吧……他最懂怎么哄人了……霍邱山对你好极了你也要恨他知道吗？别信他的……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