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你还来啊？”

“来找你，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没什么事啊，有什么可说的……”

他还敢狡辩，霍邱山气得不轻，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脑筋一转又猜到了更多，“是不是葛施华又在吹枕边风了？”

“什么枕边风啊，我跟他清清白白好吧！”

避重就轻，本来是霍邱山惯用的伎俩，现在余岁学过去了，耍起来也是炉火纯青，他撇了撇嘴，试图转移话题，霍邱山又给他堵回来了，非要知道他和葛施华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呀，他都一个月没找我了，我们现在见了面都不打招呼的……”

“见面不打招呼，心里早就把你扒干净了，让你少跟他来往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真当我管不了你是不是？”

“你别吃醋啊，我真的没有跟他在一起，我一个人在家呢！我承认，我今天是挺闲的，我没有睡午觉，我头也不晕，刚刚骗你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认错的速度很快，霍邱山也不好继续发作，总觉得这样很奇怪，变得像个幼稚的小孩儿，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因为这些事情吃醋可就太没意思了，于是调整了心态，慢慢的套话。

余岁跟他聊了起来，把重心全放在了下个月上面，不知不觉也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很快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霍邱山一听到他还要调查程新的事情简直火冒三丈，可是又不能真的发火，这回轮到他敷衍了，很快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余岁美滋滋的捧着手机傻笑，正乐呢，葛施华竟然主动打过来了。

“你在笑什么？”

“没有哇！”

“……”

“你要来找我吗？我今儿很有空，把作业交给我没问题！”

“……”

“来不来？不来我挂了，最后一次机会，不然这个赌就作废咯？”

“……”

葛施华还是忍不住去了，只是他没想到，过去一个月了，余岁还能这么开心，他感觉自己之前都是在对牛弹琴，不过牛听完还知道哞哞叫呢，余岁被霍邱山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很快，葛施华背着大包小包来了，包里有他的作业，还有要给余岁看的资料，这次不能再等余岁自己慢慢选了，就算他有私心吧，反正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你这是？”

余岁打开门，见他一脸凝重，葛施华进屋，哐当就甩给他一本厚厚的合同。

“当年的东西都找不到了，我叫我爸帮忙弄来的，上面还有霍邱山和程新的签名，你自己看看吧，我可没骗你。”

“这是啥？”

“拟定的合同呗，这么大几个字你看不见啊？”

“不是……我知道啊，我知道他们合作过，我的意思是，你给我看这个，我也看不懂啊……”

“……”

葛施华感觉自己踢到铁板了，很疼，脚疼心也疼，忙忙碌碌半天，他帮扶的对象是个弱智，怪不得这么招人喜欢，蠢得要死，骗起来应该很有成就感吧！

“你最近怎么老是阴阳怪气啊，我又没惹你，不是都说了还在考虑嘛……”

“我怪你这个了吗？我只是叫你考虑的时候别跟他联系，你呢？一天一个电话，八十多条短信，恨不得回国去是吧？你就这么贱，离了他活不了是吗？”

葛施华突然变得这么严厉，余岁根本不敢直视他，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可是迟迟不愿接受，犹豫了一个月了，还是胆小到不行，葛施华这么想帮他，他却只想哭。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也别哭，搞得像谁欺负你似的……”

“没哭……”

“没哭你把手放下来啊！”

“眼睛睁不开，你别管我了……”

“谁稀得管！”

“……”

五分钟，余岁整整哭了五分钟，葛施华真不管他，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难喝的要死，他差一点点就没控制把瓶子扔到余岁头上。

“你哭好了没有？”

“你说吧，我听……”

“我不想说了，说这些大道理你又听不懂，还是让程新来说吧，跟你说些你听得懂的内容，情情爱爱的，反正你们都在他身上栽过，到时候你看见了程新被害得有多惨，就知道我骗没骗你了。”

余岁从来没有觉得葛施华骗过他，他只是单纯的胆小且懦弱，自己的能力不足，怪不了别人。

“你别装绿茶，我不吃这套，反正，下个月程新正好要来英国办事，我特地约了他见面，如果你再像上次似的挂人家电话，以后就没人敢帮你了，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我上次，是紧张，不是故意的……”

“那这次呢？我都提前一个月告诉你了，你不会还要告诉我你在紧张吧？”

紧张死了，但在他面前还必须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余岁不由得想，也许他真的是天生绿茶吧，除了会扮可怜博同情，其他的一件事情都做不好。

“我说了不吃这套，你还来是不是？”

“可我就是很紧张啊！能怎么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