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姑姑呵呵笑着,抬头去看皇帝的脸色,见他似乎真的在打量温香,心里快要呕血了。
只是……
“她欺负你了?”
皇帝冷声。
就在温香说话时,扶姣抱着他手臂的力道就失了控,明显是在怕。
扶姣抬头,对上皇帝温柔的目光。
“有我,你说。”
温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她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公子说笑了,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哪里来的欺负呢。”
皇帝充耳不闻。
扶姣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皇帝以为她还在委屈还在怕,心中微微发涩。
可是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扶姣唇角微勾,显然是一副算计得手的模样。
她来醉花楼,本来就不是什么告别崔姑姑,她之所以还要来,就是因为还有仇没报。
那日被温香堵在浴桶中挨打的情形扶姣一刻都没有忘记,她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
皇帝会带她回宫,以后秦淮种种都再难见到,如果不趁着离开之前把温香处理了,以后可就鞭长莫及了。
扶姣本来还想着找个什么缘由叫崔姑姑把温香叫下来,没想到竟然碰上了聂员外,这一通闹下来都不用她动手,猎物自己就送上门了。
她沉默不语,可越是这样,皇帝越是笃定她受了委屈,看着温香的眼神越来越冷,而温香的脸色也越来越青。
方才聂员外被拖走的样子她可都看见了!
温香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想要去抓扶姣的裙摆却被皇帝一脚踹开,温香最是会装,声泪俱下,说自己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说一切都是燕儿致使她做的。
她为了自救,胡乱攀扯了许多人,最后扶姣满意的看见那日打了她的所有人都站在她面前。
皇帝的眼神因为人越来越多而更加冷沉。
扶姣适时补上最后一刀,她依靠在皇帝怀中,柔声细语:“算了,公子,从前种种我都可以不在意了,或许曾经受的苦楚都是为了遇见您,只要可以在您身边,无论受什么样的罪我都愿意……”
皇帝怜惜的为扶姣拭去泪水:“好,都听你的。”
他揽着扶姣的腰上了马车,至于旁的……
那些血腥的后续就不必说给她听了。
【宿主,杖刑。】
当初她们用铁棍打扶姣,现在还以杖刑,实在是恰如其分。
扶姣勾唇,希望温香和燕儿别那么快死了,得多受些罪才行呐。
第八十章 青楼花魁vs禁欲帝王16
从太守府邸离开的时候,皇帝特意吩咐了不用相送,这一次长公主没有刻意跟赵荣之夫妇说大摆筵席,一行人低调的走了。
皇帝和扶姣一起坐在第一台轿子里,长公主的车架坠在后面。
扶姣拉开帘子看了一眼,有些不安:“公子,我们这样走在夫人前面吗?会不会不合规矩?”
皇帝一顿。
按照寻常人家的规矩,自然是长幼有序,理应是长公主在前他在后,可在皇室中却不同,他是皇帝,无论是谁都该在他之后。
他们带来的人都扮作寻常人家的小厮,做事时却自然而然的延续往常,忘记了这样的细枝末节。
“无妨,”皇帝说:“她喜欢看风景,行路慢些,我们在前就是。”
来时皇帝根本就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自然没有这种问题,底下人一时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
他不想在扶姣面前责罚下人,一带而过。
扶姣自然表现出了相信的样子,点了点头,继续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车上休息。
昨天皇帝亲自去找了长公主,叫长公主拨一个人去给扶姣梳头,今日她就梳上了发髻。
她披散青丝的模样自然是柔美动人,可将长发挽起却更能展露出极具攻击性的美貌,白皙纤长的脖颈裸露在外,皇帝伸手去碰了碰,惹得扶姣羞怯的看了一眼他。
这一眼可谓是……媚态天成。
皇帝喉结滚动,轻笑一声。
“戴的什么?”
皇帝勾了勾扶姣腰间的荷包,昨日还没见到这东西出现在她身上。
扶姣小心的碰了碰荷包:“是那张剪纸,我怕它会被碰坏,所以找了一个荷包装好。”
虽然早就知道扶姣对自己情深意浓,可看到她对一张剪纸都那样紧张,皇帝还是愉悦的眯了眯眼。
两人在马车里,虽然没有什么紧密的肢体接触,可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扶姣,扶姣也总喜欢若有若无的贴着他,两个人从对坐变成并肩,就如同那剪纸的老头儿所说,实在是一对璧人。
“公子,您住在京城哪里啊?”
扶姣不知不觉间靠在皇帝肩上,抬头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