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1)

“是他先对你动手,你不过反击而已,即便死了,你也不必害怕。”

“可是,”扶姣欲言又止,看向王二:“他说他是刺史大人家中的少爷。”

这样想着,扶姣又焦急起来,她眼泪都还没有擦干:“公子,您不要管我,如果被刺史大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迁怒于您的!”

崔姑姑早就傻了眼了,她看着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王二,又看看扶姣,尖叫一声:“扶姣!你好大的胆子,刺史家的公子你也敢伤!若是连累了我们醉花楼,我跟你没完!”

为了避嫌而姗姗来迟的温香与燕儿也是满眼惊恐。

她们想对付扶姣,可却没想到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啊。

如果刺史的儿子死在这儿,扶姣自然是罪魁祸首,可是醉花楼全体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燕儿情绪激动,指着扶姣就骂:“你这个灾星,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都害死才甘心啊!”

扶姣的身体紧贴着皇帝,她的情绪也就这样分毫不差的传递给皇帝,感受到扶姣越来越害怕的心情,皇帝捻了捻扳指。

自从天下太平,他已经许久未动杀心。

在崔姑姑和醉花楼众人的责骂之中,皇帝一把抱起伤痕累累的扶姣,让她能整个人蜷缩在怀中,他身上的气势一旦不收敛,根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喊大叫,皇帝迈步走向门口,无一人敢拦。

感受到扶姣从违心的抗拒到无法拒绝的依赖,皇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若是王家来人,尽管叫他来找。”

众目睽睽之中,皇帝带着扶姣翻身上马,将人安稳的护在胸前,手抓紧缰绳,双臂就将扶姣牢牢锁在怀中。

过耳的风声传来,皇帝听见怀中少女呢喃着的声音:“您又救了我一次……”

皇帝就这么走了,留下长公主在场,她不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二,冷哼一声。

崔姑姑如丧考妣,紧张兮兮的看着大夫给王二看诊:“怎么样?王二少爷有没有事啊?”

大夫摸了摸胡子:“这位公子并未伤到要害,可失血过多,又没有立刻得到救治,即便醒来,以后的身体也会大不如前了。”

带着王二过来玩的狐朋狗友吓得要命,立刻叫人去通知王家。

王刺史的长子生来体弱多病,对这个二儿子格外看重,听到有这样的消息,立刻就带人赶来,看到王二一身血的躺在床上,勃然大怒:“是谁!是谁干的!”

温香抓住机会,立刻上前:“回大人,我们都亲眼看到了的,是扶姣用银钗刺中了二少爷!”

崔姑姑没有反驳。

她虽然舍不得扶姣这个摇钱树,可是醉花楼的根基才是最要紧的,眼下一切罪责都推到扶姣身上才能不被迁怒。

长公主打量着这个王刺史,对他倒还真有点印象。

当年王刺史参加科举,只是朝中能人异士多,他虽然中举却排不上前列,最后被皇帝下放做地方官。

本来以为王刺史是个尽忠职守的清官,可眼下来看,他溺爱次子,俨然一副要公报私仇的样子。

“那个女人在哪儿!”

长公主站出来:“你若想找她,就跟着来吧。”

皇帝都许了让人找他算账,她自然不会阻拦王刺史送死。

气昏了头的王刺史带着一队兵马,紧跟在长公主身后而去。

他到时要看看,在这秦淮地界,还有谁能有底气伤他儿子!

第七十五章 青楼花魁vs禁欲帝王11

扶姣整个人都被皇帝抱在怀里,她衣裳被王二拉扯得破破烂烂,皇帝就把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厚重的龙涎香味道包裹着她,这是皇帝给她的安全感。

顾念着扶姣,皇帝拉扯着缰绳,胯下马并没有真的跑起来,至少比起他来时要慢了许多,这段距离让扶姣从啜泣逐渐冷静下来,她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全然依靠着男人似的,脸上泛起薄粉。

“公子……”

皇帝低头看她小脸,没忍住轻笑一下:“怎么?”

扶姣仰头望着皇帝的眼睛,那双凤眸深邃而沉寂,好像没有什么能让这双眼泛起涟漪,着了迷一样,扶姣抬起手,白如玉的指尖碰上皇帝的眼尾。

皇帝也有些错愕,扶姣的动作对于他来说简直慢得可爱,他想看看她会做什么,所以没有躲开。

但是皇帝没有想到,扶姣竟然是要摸他。

他没忍住低垂眼眸,平直的睫毛碰上扶姣的指尖,触动出一片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

扶姣抖了一下,轻轻收回手,眼底的苦涩叫一直注视着她的皇帝看得清清楚楚:“对不起,公子,我……是我方才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着说着,扶姣也说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抿紧唇瓣,等着皇帝来说。

皇帝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扶姣。

方才扶姣所作所为,如果不是他有意纵容,她就算再快上十倍,也难能碰到自己的一片衣角。

反感吗?

皇帝问自己。

他平时是最厌烦旁人触碰的,无论沐浴更衣,他都从不吩咐宫女太监,为的就是不愿意与人肢体接触。

这个毛病不是才有的,他自幼如此,只是随着权威更重年岁更长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以前还能够耐住性子去妃嫔宫中,但到了现在,他只要想起男女情事就觉厌烦,别说与妃嫔们亲近,他就连状态都起不来。

也正是如此,太后和长公主才绞尽脑汁的想要让他纳新人入宫,希望能有谁打破这场僵局,哪怕不行,至少也要留下个能够继承大统的皇子。

所以他本应该反感的。

皇帝微微抬起自己护在怀中人纤腰上的手臂,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