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意味深长:“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需要你的地方?若是我提了,你是不是一定答应?”
扶姣用力点头:“那是自然,无论如何,我一定答应!”
“好!”长公主笑起来,招手让许太医过来:“报答的事先不急,先让大夫给你看看,若是无碍了,我再提我的要求。”
许太医拿出手绢放在扶姣手腕之上,昨夜他没有准备,差点惹了皇帝不悦,这一次自然长记性。
不过片刻,许太医就说扶姣身上药性全消,对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
等许太医退出去,长公主才终于正色,她打量着扶姣,越看越是满意,觉得如果这样一个美人都不能打动她那个心如磐石的弟弟,或许她跟太后就真的该放弃了。
“你也看见了,我与弟弟出身大族,权势地位、金银钱财都是不缺的,只是即便如此,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烦恼。”
长公主在房中踱步:“像我们这等出身,别的还在其次,可真情却极为难得,我弟弟身边从来没有个贴心人伺候,我有心想要帮他找个知冷知热的丫头照顾起居,只是他却不愿意。”
扶姣面上已经浮上艳色,呼吸有些乱,竟然像迫不及待一般站起身,听长公主继续往下说。
“这一次,我看他对你倒是格外关照,所以有意让你跟在他身边照料,你愿不愿意?”
“愿意的!自然是……愿意的……”
扶姣绕着自己的长发,一副寻常人家小女儿情态,长公主倒真是一愣。
她也是从宫里长大的,京城的王公贵族,谁家都讲究一个喜怒不形于色,女子要端庄娴雅,不可嬉笑怒骂,更不能像扶姣一样露出自己的爱慕之心,否则就是不知廉耻。
看到扶姣这样,长公主试探的心思少了一半,希望却多了三分。
或许皇帝沉闷寡言的性子真的会被这样的温柔乡给暖回来呢。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长公主语气严肃:“我这弟弟从不受人管教,别说是我,就连我母亲也管不到他,所以你要想留在他身边,除非他自己点头同意,否则我也无计可施。”
扶姣自然明白。
他可是皇帝,想要或者不想要一个女人,当然由不得别人做主。
但是无妨,她需要的是长公主这个跳板,有长公主在,她接触皇帝的机会就会比之前更多。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需要相处的,昨夜旖旎暧昧固然叫人印象深刻,可要是隔得久了,也不过就是镜花水月,扶姣需要更多的机会让皇帝对她动心。
扶姣本想着,长公主或许会告诉她一些皇帝的喜好,只是没想到,皇帝年少登基,这些年将帝王家的规矩贯彻的天衣无缝,长公主别说喜好,就连皇帝喜欢酸甜苦辣哪种味道都不清楚。
皇帝今日一早就回了太守府邸,虽然吩咐了人过来看她,但是明摆着就是没想再继续纠葛,长公主也不好把扶姣带回去,那样就太明显了。
“你先回醉花楼吧, 我已经跟人打过招呼,这几日没人会点你,等我找到机会将他劝来醉花楼,你再见机行事。”
扶姣点头,换上长公主带来的新衣,回到了醉花楼。
崔姑姑早就已经在门口张望了,一看见扶姣回来,立刻将她拽过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昨日那公子对你的身子定然极为满意吧,赏了多少银子?”
第七十二章 青楼花魁vs禁欲帝王8
面对崔姑姑贪婪的目光,扶姣心中冷笑,别说是她根本没有卖身,就算是卖了,也不会把钱给她。
扶姣不信,原身被欺负这么久的事情崔姑姑不知道,还不是觉得温香等人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这才对原身所受的苦楚视而不见。
但现在眼看着自己成了新花魁,态度就又急剧转变。
扶姣垂着眼不说话,崔姑姑逐渐没了耐性:“怎么,还跟我耍起性子来了?小蹄子你可别忘了,是谁当年把你从奴隶窝里买回来,这么多年来养着你,现在我收点银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听到动静,许多女人走出房门来看,青天白日里的醉花楼没有客人,她们都闲极无聊,等着看扶姣的热闹。
昨夜花魁大比扶姣一人出尽风头,将满园春色压得出不了头,她们心中自然愤愤不平。
“妈妈,”扶姣声音细弱,眼神中却充满了嘲弄:“昨夜公子不是给了银两,难道还不够吗?”
谁的金银都敢收,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崔姑姑冷哼:“小丫头片子,难道我还嫌钱多?还是你没伺候好,这事儿吹了?”
她昨夜收着那银票,生怕钱还没捂热乎就从怀里飞走,仔细盯着茶楼一整个早上,看皇帝没有带着人来闹事要求退钱才放下心来。
现在她看扶姣,越看越觉得狐疑。
这丫头虽然脸色苍白,可怎么一点没见到被开苞之后的模样来?
扶姣低声:“没有……公子没再赏钱。”
“废物!”崔姑姑骂骂咧咧,手指用力戳着扶姣额头,将眉心戳得通红:“看在你昨晚上替我赚了大钱,这几日就先饶了你,那公子要了你三日,三日之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接客!”
损失了聂员外这个大客户,崔姑姑可是心疼的厉害,打定主意等三日期满就将聂员外邀请来,让扶姣伺候,多弄点钱财。
扶姣满身疲惫的上了楼,迎面撞上温香和燕儿。
她们二人昨夜被安排在扶姣之后上台,根本就没砸出多少水花,只能草草结束,等着崔姑姑给她们安排恩客。
这些恩客既没有聂员外出手阔绰,又不比皇帝威仪出众,这一夜过去,只拿到些琐碎的银子,还要交给崔姑姑一半。
燕儿没有温香能沉得住气,她见到扶姣就忍不住开口诅咒:“你到底是有多贱,中了合欢散了还在台上搔首弄姿,生怕自己卖不出去是吗!”
温香沉默不语,她没有往日精致,眼下有两道浓重的青黑。
“燕儿姐姐说笑了,”扶姣将袖子里的锦囊拿出来,是许太医临走前塞给她的:“如果不是燕儿姐姐,我又如何能有福气遇见公子呢,瞧瞧,这是公子给我的药方,滋补身子的。”
在这样的蠢货面前,扶姣都懒得维持柔弱可欺的人设,她明晃晃的炫耀,终于让燕儿忍无可忍,对她破口大骂:“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滋补,你那贱骨头经得起这滋补吗,仗着一张好脸在这里耀武扬威,我告诉你,别得意的太早,指不定哪天就有人来收拾你!”
崔姑姑听见了燕儿的话,她现在把扶姣当成摇钱树,自己可以不给扶姣好脸,却不允许旁人对扶姣如何,立刻呵斥:“都干什么呢,昨夜的事都给我好好反省,连个恩客都拉不住,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趁崔姑姑训话时,温香拉住燕儿的袖口将她带走,燕儿心头愤懑,在自己屋中崩溃大哭:“拦着我干什么,我真想划花她那张婊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