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话音刚落,她用力将那金属物怼向扶姣细嫩的小腹。

温香没留一点力气,几乎是瞬间,那种仿佛被捅穿了的剧痛席卷而来,冷汗从扶姣额头上流下来,她的惨叫被人眼疾手快的堵住,只余下闷闷的呜咽声。

捂着她嘴的人是流玉,她看着扶姣这样子,笑了起来:“别想着引妈妈进来。”

温香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身边的另一个人,她们畅快的笑起来,似乎很期待能够轮流对扶姣施暴,这种残忍的恶意让扶姣觉得头皮发麻。

没有缓冲的时间,第二次的暴力袭来,扶姣动不了,像一只软弱的羔羊,只能被绑在桩子上任人欺凌。

她能感受到这些人的每一下都是冲着她小腹来的。

扶姣在疼痛之中想起,古代时青楼女子会喝绝子汤,但绝子汤很贵,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喝的,为了不影响接客,老鸨会让人用钝器击打少女的腹部,将内里孕育孩子的地方打破。

不可以,她必须自救。

轮到第三个人上来,扶姣在这样的间隙之中迅速看向四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利器,或许是防止少女自尽,连一只簪子都没有。

扶姣的目光落在浴桶旁边的托盘上。

这托盘里的东西大概就是她泡的药浴的材料,其中有一只巴掌大的瓷瓶,那瓷瓶敞着口,里头已经空了。

扶姣直直的看着对她动手的那人,她四肢不能动,但是头可以,在那人靠近过来的一瞬间,她忍着腹部剧烈的疼痛,用头顶撞上那人的下巴。

“啊!”

扶姣用了十足的力气,自己的头都晕了,可想而知那人受了多大的力道,女子趴在地上,一抬头,吐出一口含着碎肉的血来。

她舌头被咬破了一大块!

抓着扶姣的人瞬间就有些慌张了,花楼里的规矩,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让姑娘破相!

现在舌头都坏了,那姑娘嘴也裂开了一个乌紫色的口子。

人要是怕了,就没力气了,扶姣挣开这些人的手,流玉还算镇定,想要去拦她,可没用。

扶姣抓住瓷瓶,对准了房门就扔,砰的一声砸在房门边上,发出一声脆响。

现在是中午,不是花楼开门接客的时候,这点声响就格外明显。

“快走!”

温香立刻就要离开这儿,几个抓着扶姣的人早就慌了,立刻松手放开扶姣,腹部的疼痛和头上的眩晕感让扶姣卸了力气,她跌坐在浴桶里,手掌捂住小腹,那里现在青紫一片十分可怖。

一个头上包着嫣红色头巾的妇人走进来,这妇人穿戴也同样暴露,只是她的头发是盘好的发髻,上头有不少金钗银簪,手上拿着个细细的烟斗,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妈妈。”

温香等人停下脚步,都这样叫她。

崔姑姑就是这醉花楼的老鸨,青楼里的女子都叫她妈妈。

她开了门,看见满脸痛色的扶姣和躺在地上的燕儿,眼中闪过不耐:“都在这儿闹什么!再过几日就是花魁大比了,到时候你们几个都得挂牌上场,到现在了还学不会规矩?”

如今秦淮三家青楼为首,分别是醉花楼、眷仙楼和品春楼,这三家每三年就要开一场花魁大比,从三家之中选出才情最佳、容貌最美的女子作为花魁。

而上牌子,就是卖身的意思。

崔姑姑的意思是,她们这些还没开苞的新人都会在花魁大比上初次登台,等待着恩客花钱买下初夜。

温香显然很知情识趣,她看崔姑姑虽然不耐烦,但并没有太生气,立刻将准备好的理由拿出来说:“妈妈,是我们不懂事儿了,您别生气。”

崔姑姑冷哼一声:“都堵在这儿干什么,燕儿怎么破了相了!”

温香看了一眼捂着嘴哭哭啼啼的燕儿,立刻祸水东引:“是扶姣,她用头磕破了燕儿的嘴,里头也坏了。”

扶姣自然不能任凭温香一张嘴把话都给说了。

“妈妈,”她现在脸色苍白,疼痛在身体里流窜,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痛喘:“我正在这儿跑药浴,温香带着人闯进来,言语之中说妈妈偏心于我十分不满,所以来报复我,您看。”

扶姣站起身,手臂挡住胸前风光,让崔姑姑看她小腹处的青紫。

崔姑姑狠狠一甩手:“你们这帮成事不足的丫头片子,就知道给我惹事儿,都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挨打!”

温香听见挨打两个字,哆嗦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娇嗔的模样,冲着崔姑姑。

“妈妈,您别生气啊,这回是我听了别人挑唆,这才跟扶姣妹妹起了冲突,您放心,我这几日练舞练得勤快着呢,就盼着花魁大比上能脱颖而出,给妈妈赚来好价钱。”

崔姑姑斜眼看了一眼温香,温香在众女子之中相貌是最出众的, 也最适应醉花楼的环境,才艺学得殷勤,伺候人的本事也练得好,瞧现在这模样,的确有当下一任花魁的潜质,崔姑姑脸色就和缓下来。

她拍了拍温香的手:“行了,妈妈知道你一向上进,还指望着你在花魁大比上出头,给我们醉花楼长长脸,也好接上百合的位子,但是你可别太过了,不能伤了别人的脸!”

温香倚靠在崔姑姑怀里,看着扶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最恨扶姣,明明样貌才情都不如她,却能日日泡着滋补身体的药浴,可现在看来,崔姑姑还是对她寄予厚望的。

百合是上一次花魁大比的胜者,是秦淮第一的花魁名伶,要是能接替她,以后伺候的恩客就都是达官显贵了。

“妈妈,您就放宽心,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温香指了指脸色苍白的扶姣:“女儿我做了糊涂事,但是也是为妈妈解忧啊,您去瞧瞧,女儿也算是帮了扶姣妹妹呢。”

崔姑姑上前去,看见浴桶之中逐渐溢出血丝,丝丝缕缕的,是从扶姣身下溢出来的。

她再看扶姣小腹,了然于心,这是毁了身子了。

也不算大事,还省了她一碗绝子汤。

看扶姣还想说什么,崔姑姑盯着她只算清秀的脸,啧了一声:“行了,温香也没干什么,一会我叫人来给你送点药,你涂上把这淤青消了不就行了,干咱们这一行的,哪有你这么矫情的!”

那一桶药浴已经凉了,崔妈妈拍了拍扶姣的脸:“别怪妈妈不疼你,怪就怪你自己样貌平平,还好有一副好身子值得妈妈养你这几年,你要是争气,等挂了牌子自己拉客,赚的银子多了,妈妈肯定帮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