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1)

妃嫔们不禁看向了跪在最前面的顺充容。

皇帝说皇后的孩子是长子长女,是真的完全把曾经的安宁公主抛之脑后了啊……

顺充容嘴里都咬出血来,她早在看见扶姣持羽扇的时候就恨得厉害了。

当初她的封后大典比起今日,简直是简陋至极,没有婚仪,没有那么多的褒奖之词,更没有皇帝亲自下来迎接,如今就连她的安宁,都不再被承认存在过,这让她如何接受!

“朕之长子,赐名为稷,朕甚怜之,取乳名重璜;朕之长女,赐名为冕,封一品镇国公主。”

稷,为江山社稷之意,重璜二字为礼乐祭祀之器,皇帝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即使没封太子,朝臣们也能猜想到这其中的真意。

而镇国公主虽为女子,取名却也不凡,冕之一字一向为皇室之权冠,意为尊贵权威,比起皇长子来竟然也不遑多让,甚至还封了镇国公主。

许多人心中有了微妙的想法。

当初安宁公主可没这么大的偏爱啊。

可不管怎么想,他们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跪地叩首,给两个刚满月的天潢贵胄行李请安,哪怕他们两个还是襁褓中的孩子,根本什么都u听不懂。

封后大典在一片喧闹中结束,扶姣全程都没有错过顺充容那难看的脸色。

她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扶姣承认,敌人的愤怒会让她更觉得快乐。

凤凰殿的主人成了真正的凤凰,真龙天子挨上凤凰的身,也不免沉溺其中。

“姣姣,你真美。”

龙凤缠绵。

*

扶姣成了皇后,有些规矩就被重新捡了起来,比如说晨昏定省。

凤凰殿本不是历代皇后居所,可却比未央宫更要靠近天子寝居,且其中富丽堂皇远非别处可比,皇帝也不舍得叫扶姣从这个凤凰窝里搬出来。

“本来就是给你修的,皇后在哪儿,哪儿才是正经的皇后中宫。”

皇帝原话如此,扶姣也瞧不上冷冷清清的未央宫,也就告知宫中妃嫔,日后的晨昏定省都来凤凰殿即可。

今日是封后大典后的第一日,妃嫔们来的早早的,她们不像娴妃与顺充容,曾经与扶姣有过接触,之前皇帝将扶姣保护的严密,好多妃嫔扶姣都不大记得的。

显玉给扶姣梳妆,明春出去叫这些嫔妃们进来,将人带到正殿,就有些藏不住心事的轻声交谈起来。

“这凤凰殿果然是非同凡响,依我看,比陛下的养心殿都还舒坦!”

娴妃落座,等着扶姣的间隙听见了这话,一笑:“这话虽然糙了些,但也不假。”

她转头看向顺充容,现在顺充容没了后位又失了安宁公主,根本比不上娴妃,娴妃就是有意刺激她几句也无妨:“顺充容,你看看,觉得如何?”

从前她身子不好,起不来身,晨昏定省就免了,如今旁人做了皇后,风风光光的接受朝拜,娴妃不信顺充容不恨。

顺充容果然一言不发,阴沉的看了娴妃一眼。

扶姣进来,看到两人机锋,不动声色。

其实宫中嫔妃们大多已经入宫许久,早早就看透了,这辈子想要得宠大概是没了指望,孩子更是没有边际的事,也死了心,想着讨好扶姣这个做皇后的,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只有娴妃与顺充容二人,一个要报仇,另一个想复位,还有盘算的心思。

扶姣从前不愿意与娴妃搅合在一处,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想要打通隐藏剧情,就要集合起所有力量,娴妃也不例外。

没有过多的针对顺充容,扶姣只是说了两句话,让妃嫔们安分守己,随后留下了娴妃。

第五十五章 柔弱臣妾vs无子帝王55

几乎是别人刚走,娴妃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扶风的事。

她满眼急切:“皇后娘娘,扶小公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扶姣抬眼看她,倒是没曾想娴妃的消息这么快,看来这些年来她执掌后宫也不是白干的。

“你是如何知道的?”

娴妃也不藏着,她是没有争宠的心思的,从前顾渺然还在的时候没有,现在看到皇帝对待扶姣母子如此宠爱就更没有了,现在娴妃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彻底将顺充容拉进地狱,为顾渺然报仇。

“臣妾在宫中查了许多年,早就怀疑到了顺充容身上,可未央宫戒备心很强,臣妾的人渗透不进去,无奈之中臣妾只好在宫中旁处安排些人手,想着如果侥幸碰见什么,还能传递个消息。”

就算是扶姣也不得不承认,娴妃是个聪明人,不能在未央宫中插手,索性就在御花园、宫中夹道甚至是千鲤池和万珍园安排人手,因为顺充容再怎么谨慎,也绝对不可能只在未央宫活动。

这不,就让她抓到了把柄。

“臣妾的人看见了陶夫人,顺充容上前聊了几句之后小公子就病了,此事如此蹊跷,陛下为何不下旨彻查,难道说是没有证据吗,臣妾的人可以作证!”

扶姣摇了摇头。

虽然皇后做的隐蔽,事后还栽赃嫁祸给了姜宝林,且用了同样的手段让姜宝林死于非命来了个死无对证,但是皇帝要查,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何况就算真的没有证据,皇帝想让顺充容死,只需要对外宣称她病种不治身亡即可。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已经不仅仅牵扯到顾渺然了,更恐怖的是,皇帝和扶姣都猜想到,当年皇后杀了程太医或许是另有隐情。

“当初顾渺然产子过世,陛下本来已经对程太医起了杀心,如果顺充容是因为这事杀人灭口,她大可以顺水推舟,何必借着有孕将程太医调到自己身边? ”

娴妃一怔,反应过来:“娘娘说的极是,如今想来,顺充容自己就是个用药的高手,除了利用程太医害渺然,我想不通她还有什么用得到程太医之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娴妃与扶姣都清楚,顺充容用毒用药的功夫了得,就连这能叫人感染疫病的药粉都用得轻车熟路,保胎这种小事,她自己完全能做到。

扶姣笃定:“所以,她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捏在程太医手中,而这秘密一旦暴露出来,后果甚至要远远超过谋害顾渺然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