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她打量着扶姣,轻蔑道:“别忘了你现在的样子,世子若是看了你的身子,那些丑陋的伤疤怕是会叫世子当场吐出来!”

扶姣笑着把披风脱下来,轻声细语:“夫人还真是心肠歹毒,不过要叫你失望了,我身上好得很呢。”

袖口被一寸寸挽起来,洁白无瑕的一节手臂暴露在姜氏面前,欣赏够了姜氏跟刘嬷嬷惊恐地目光,扶姣才把衣袖整理好。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刘嬷嬷去扶站不稳的姜氏,她自己也哆嗦着,那些炭块是她亲手烙在扶姣身上的,现在见扶姣竟然恢复如初,只会比姜氏更害怕。

扶姣笑着:“我是什么东西?不是夫人自己说的吗,我是个狐狸精,狐媚子,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怎么可能放任自己身上留下疤痕呢?”

刘嬷嬷吓得一手撑在茶桌上,茶盏被扫落,叮铃咣当一阵响。

明春跟显玉听见声响立刻闯了进来,扶姣达到了目的转身就走。都没出正院大门口,就听见姜氏崩溃的咒骂和刘嬷嬷的安慰之语。

希望姜氏抓紧派人去宫里,可别浪费了她这一番功夫。

扶姣走后,姜氏又打砸了许多东西,直到筋疲力尽了才停手。

刘嬷嬷也是胆战心惊。

“老奴可是下了死手,这绝无可能恢复得完好如初啊!难道……难道真像是她自己说的,她是个狐狸成了精?夫人啊,要不咱们告诉世子吧!”

“不行!”姜氏立刻否认:“当今圣上最恨怪力乱神之说,连带着夫君也不喜欢。难道你要去跟世子坦白,是你拿着炭块去伤扶氏的吗!”

陈仕淮上午追究此事,为了保下刘嬷嬷,姜氏已经推了几个丫头当替罪羊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刘嬷嬷收拾着地面上的碎瓷片,越想越觉得害怕:“夫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咱们还是去找丽妃吧,扶氏如此古怪,咱们若是不能尽快除掉她,怕是会节外生枝啊!”

姜氏生性骄傲,闺中时常常与几个姐妹们一争高下,所以她不到万不得已时不愿意向丽妃开口的。

一阵沉默过后,刘嬷嬷已经不抱希望时。

“你说得对,”姜氏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神色:“跟丽妃低头算得了什么,让扶氏这个贱人爬到我头上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从桌案上抽出一张信纸来,姜氏写好了家书,上写丽妃娘娘亲启。

第六章 柔弱臣妾vs无子帝王6

紫禁城,昭阳殿。

丽妃正看着棋谱,外头进来个小太监,递过来一封信:“娘娘,这是宫外陈国公府上传过来的家书。”

“真稀奇,”丽妃抚了抚鬓发:“惠娘竟然还能想起本宫这个堂姐来。”

打开信扫了一眼,丽妃眉头渐渐皱起来:“真是个有出息的,连个没背景的妾室都压不住,弄得自己被禁足,简直丢尽了我们姜氏的脸。”

“娘娘,这是怎么了?”

丽妃的贴身侍婢白芷上前。

“还能有什么,本宫那不争气的妹妹,被一个妾室压了一头,叫本宫给她找回来呢。”

白芷不明所以:“是陈世子夫人?奴婢听闻,陈世子与夫人伉俪情深,虽有一房妾室,却不怎么受宠,怎么如今倒是夫人被禁了足?”

丽妃叹了口气。

“此事也算她倒霉,惩治一个贱妾罢了,却恰巧被皇上碰见了,陈世子因为这事被当朝斥责了一顿,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惠娘想让本宫把那贱妾弄进宫来处置了,”丽妃轻描淡写,一条人命在她口中比羽毛还轻巧些:“举手之劳罢了,本宫就帮帮她。”

丽妃话音刚落,皇帝便进了昭阳宫:“帮谁?”

一大帮人呼啦一下跪下请安,丽妃福身,脸上带了笑:“陛下金安,臣妾方才收到了陈世子夫人的家书,正有事想跟陛下商量。”

皇帝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丽妃跟上前,想伺候他脱了大氅,只是刚靠近,就闻到大氅上一阵暖香,十分好闻。

一双手还没等碰上大氅,便被皇帝拦下:“不必,你不是有事?”

丽妃迟疑了一下,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这带着香气的大氅有些古怪,可却又抓不住思路,只好先说正事。

“陛下,惠娘做事的确没有分寸,如今她被陈世子禁足,也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心中有愧。她在信中说,想起再过几日便是陛下寿辰,百官携家眷入宫赴宴,陈世子若是没人陪同不免难看……”

听见有关陈国公府的事,皇帝覆在大氅上的手轻轻一顿。

这大氅是王晃拿回来的,他本想丢了,可不知为何,竟然又洗干净了穿在身上。

“朕会下旨,准许陈仕淮带妾室入宫。”

丽妃喜出望外:“多谢陛下!”

皇帝随手拿过茶盏,热茶的氤氲气模糊了视线,大氅上洗也洗不掉的暖香,梦中的那双手和那张脸好像犹在眼前。

他不愿深究自己准了这事的原因。是为着丽妃开口求了他,还是为了他自己心里的那点痒?

终归是对不久之后的宫宴多了几分期待。

扶姣,你狼狈的样子朕见过了,若是盛装打扮,又该是何种模样呢。

*

扶姣奉圣旨陪同陈仕淮入宫赴宴,刚一入宫门,就有一小太监过来说丽妃召见。

进昭阳宫时丽妃捧着一盏茶在饮。

小太监打千行礼:“娘娘,扶姨娘来了。”

扶姣一举一动都格外谨慎,挑不出一丝错来:“妾身扶氏,拜见丽妃娘娘,娘娘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