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云起知道祝庭玉不是说笑的,他再不济也为官几十年,曾经的九千岁就是个活阎王,如今活阎王登上帝位,一手遮天也不过如此,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祝庭玉看在扶姣的面子上饶了伯阳侯府。
“贱妇,当着陛下的面,还不赶紧将你做下的丑事说出来!”
扶云起狠狠瞪着扶夫人。
扶夫人执意跟来,本来已经是视死如归,可现在看到祝庭玉浑身煞气的模样,她却又感觉到了恐惧。
看了身旁的女儿一眼,扶夫人终于开口:“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扶棠毫不知情,请陛下明察秋毫,将罪妇处死,放过我的女儿!如果陛下答应,罪妇立刻将所有的事情都坦白出来!”
“你觉得,你还有跟朕讨价还价的余地吗?”祝庭玉怒极反笑。
扶夫人咬牙:“如果……如果陛下执意要杀罪妇无辜的女儿泄愤,那罪妇打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更不会将当年皇后娘娘生母死因告知!”
一石激起千层浪,扶姣硬是要撑起身,被祝庭玉怜惜的拢在怀中。
“夫人,你、你在说什么,我娘亲难道不是久病不治,病重而亡?”
在原身的记忆中,她的生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得了怪病,每次请郎中来看,都说是因为生原身的时候亏空了身子,所以才会怎么看都看不好。
后来原身的生母在她六岁那年病情突然加重,在一天夜里悄无声息的去了。
至少在扶家人眼里,扶姣的生母就是因为得了怪病才没的。
但是现在扶夫人突然旧事重提,又说起死因,摆明了知道扶姣生母并非因病而亡,反倒是另有隐情。
扶夫人磕头:“请陛下饶了我女儿扶棠!”
沉寂之中,祝庭玉终究还是因为扶姣的恳求而松口:“好,朕会饶了你女儿一命,但若是你有半句虚言,不仅你女儿,整个伯阳侯府,还有整个郑氏,都要因为你的谎言陪葬。”
扶夫人姓郑,郑氏自然就是她那近年来已经败落的母家。
“罪妇不敢在陛下面前妄言,当年之事,说来也与今日有千丝万缕的瓜葛……”
扶夫人将她这些年来一直所做的恶事道出。
其实整件事情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当年扶云起在和扶夫人成婚之前就与扶姣生母相识,那个楼兰孤女样貌美丽且性情温柔,是得宠过一阵的,后来扶夫人嫁进来后因为嫉妒,就想要将她除之后快。
可惜还没等扶夫人动手,扶姣的母亲就怀上了扶姣,老太太知道她有孕的消息之后将人保护了起来,因为当时的郎中说扶姣母亲腹中的是个男孩。
但这不仅没有让扶夫人打消念头,反而更坚定了她要除掉扶姣生母的决心。
扶夫人不能接受这个侯府的长子从别的肚子里生出来。
于是她便交代娘家的长兄,让他从外面弄点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毒药之类,结果却意外之喜,正巧撞上了从楼兰古城出来寻找“蛊母”的蛊师。
那蛊师听说了扶姣生母的瞳色,立刻便知道了她的身份。
楼兰孤城是一个很排外的地方,他们不能接受蛊母生活在中原,流落在外被带回伯阳侯府为妾的楼兰少女便同时成为了扶夫人和蛊师的眼中钉。
这二人自然而然的便勾搭到了一起,蛊师将药给了扶夫人,扶夫人将那药喂给了扶姣生母,所以才导致扶姣生来便体内有蛊,因为那包药是能将蛊母体内蛊虫以血脉传承的秘药。
蛊母从很小的时候便以秘法种入蛊虫成为饲主,长年累月下来,蛊虫就成了饲主的一部分,贸然失去不仅不能让饲主恢复正常,反倒适得其反,让饲主身体逐渐衰弱。
而扶姣也因为没有秘法辅助,蛊虫会随着她的发育而渐渐暴动。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不能活下来。
“包括那个玉人,”扶夫人指着贺柔手中那个被当成证据的玉人:“这也是当年蛊师教给我的方法,可以引导蛊虫暴动。”
她癫狂的笑起来:“这样的法子,当年我的女儿不过才刚刚满月而已,她怎么可能知道!所以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扶姣意味深长的看了扶夫人一眼,原来花绣给她吃的那碗燕窝里面的药是起到这个作用的。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扶夫人死到临头了还能笑得出来了,因为扶夫人觉得自己没有输如果扶姣真的吃了那碗燕窝,那么她腹中孩子就会继承她的血脉,和她一样生来带蛊。
那个时候就算扶夫人已经死了,但扶姣和孩子也同样很快就要下黄泉。
她的确没说谎,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不过……
【支线任务进度百分之百!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支线!奖励叠加中!】
第二百五十六章 侯府庶女VS九千岁61
虽然扶夫人半遮半掩,也没有提起自己在两年前将那位蛊师灭了口的往事,但是凭借着扶姣利用花绣得来的信息,加上贺柔去查探过的线索,整件事情的真相已经在扶姣脑海中完成了完整的拼凑。
像是一幅拼图终于落下最后一块,扶姣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其实事到如今,扶夫人和扶棠死与不死对她来说影响已经几近于无,如果之前扶棠没有在面对猛犬扑食时推了扶姣一把的行径,扶姣或许会考虑放她一马。
但是很可惜,扶棠这样做了,所以扶姣没有兴趣大发善心。
扶姣给身旁的小玖使了一个眼色,小玖立刻会意:“将人带上来!”
立刻有人应声,随后一个女人被推了进来,那女人右手手臂弯曲的样子很不自然,看起来像是被打断了手,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嘴里含着饶命、冤枉,被吓得魂飞魄散。
此人正是花绣。
方才花绣被“当场发现”作恶,被御林军打断了一条手臂带下去看管,花茸一直负责看着她,现在花绣被带上来,花茸也回到了扶姣身边。
“花绣,我们从前是一起伺候娘娘的,你做了糊涂事,娘娘愿意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现在陛下也在此,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奴婢说,奴婢都说,”花绣给祝庭玉磕头:“陛下,奴婢被大小姐威胁,她将奴婢的父母控制住,以此来要挟奴婢在皇后娘娘床上放大量麝香,如果奴婢不照做,那她就要杀了奴婢的爹娘!”
扶姣勾唇,看着扶棠一向冷静的脸上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