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扶姣放弃了直接戳穿扶夫人与扶棠利用蛊毒,床底下的伪造小玉人没了用处,她就让贺柔换成了一包麝香,在打了花绣一个措手不及之后,以寻找麝香为理由派人搜查整座伯阳侯府,果然,在扶夫人和扶棠房间里找到了施蛊术的东西。
虽然不能揭穿扶夫人和扶棠母女二人原本的计划,但是见到了那东西,就算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古怪。
毕竟那泡在血水里的玉人实在是太吓人了,不懂蛊术的中原人却熟悉巫咒,他们自然会认为那是用来诅咒的东西。
花绣放麝香,该死;扶夫人和扶棠母女使用巫咒,一样该死。
即便不能将她们原本的计划戳穿,她们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至于支线任务的真相,在扶姣发现小玉人、贺柔查到已死蛊师的两个瞬间,进度条分别涨了百分之三,现在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六,还剩下百分之四。
如果扶夫人和扶棠嘴硬,等她们进了牢房,扶姣也可以让她们尝尝酷刑的滋味。到时候酷刑一出,这两个养尊处优的母女说不定还会争着来告诉她呢。
为了防止花绣怀疑,扶姣到最后时刻才让贺柔告诉小玖与花茸真相,而刘江刘太医也成为了跟她们打配合的关键一步。
刘江此人医术高明且为人机警,否则当年也不会被祝庭玉看中收入麾下。只是他不擅医蛊,所以祝庭玉渐渐的也很少再用他。
知道扶姣腹中孩子是祝庭玉的之后,刘江曾几次三番的向扶姣表忠心,开诚布公的说起他在祝庭玉身边用处不大很难成为心腹,所以想要向扶姣投诚。
扶姣接受了他的效忠,他便投桃报李,将这一出戏演得淋漓尽致。
于是有了现在的局面
扶云起一脸愕然的看着那血淋淋的盆子,质问扶夫人和扶棠:“这是什么东西!”
扶棠还想要狡辩,被贺柔打断:“侯爷,这里面血腥味这么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让刘太医先看一看。”
刘江一个箭步上前,用随身携带的银制小耳在那盆液体里沾了一点,放在鼻端扇闻。
“侯爷,这里面是狗血。”
其实不仅仅只有狗血,有一种腐臭的味道在其中发酵着,但刘江还不能确认。
扶云起已经快气得昏过去了,狗血泡着小人,这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老太太也发怒,手里的拐杖敲得砰砰响:“说,你们到底弄这些东西干什么!”
“祖母,父亲,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和母亲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到我们屋子里来的,一定是有歹人想要陷害!”
扶棠抓住机会,立刻为自己申辩。
贺柔嗤笑一声:“大小姐此言差矣,搜查的人都是御林军,难道是他们陷害你吗?”
扶棠噎了一下,但此时物证摆在眼前,她除了否认不是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但空口白牙的几句话根本不足以取信任何人。
扶云起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岁,仰天痛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样一个恶毒的夫人,生出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
听见了恶毒两个字,原本一句话都没说的扶夫人就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她突然发力,不顾及贵妇的体面,差点让压着她的御林军都失手了。
“我恶毒?我再恶毒能有侯爷恶毒吗?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送入庵堂还无动于衷,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扶云起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是自己多年相伴的结发妻子。
她就像一个深闺怨妇一样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这么多年来的不满:“你与我成婚之前就纳了那外族女子为妾,当初说好,等我进门,你就任凭我处置那个贱女人,可结果呢,你还不是百般维护,甚至让她生下了孩子!”
“后来那个贱女人终于死了,你又说再不纳妾,我信了你的胡话,但是你却在外面养了外室,现在还让外室的儿子养在府里,让我沦为整个京城里的笑柄!”
“最可恨的是,”扶夫人咬牙切齿:“最可恨的就是你身为人父,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救,我的蓉儿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就被你如此对待,你、你于心何忍啊!”
扶夫人像是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一个个看过扶云起、老太太和这满屋子的人,充斥着恨意:“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让那个害了我女儿的贱人和她的孩子都去死,可惜事情败露,否则我就等着看她的下场,等着看这伯阳侯府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
“贱人!”
啪的一声,扶云起扬起一巴掌抽在扶夫人的脸上,他被扶夫人一通怨毒的话数落得颜面扫地,也发了疯:“你又当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初你明知道素云的存在,还不是死乞白赖的非要嫁进我侯府?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给你那破落户的娘家都顺了多少东西,你这个家贼!”
这一对夫妻当着所有人的面算旧账,两个烂得不分上下的人凑在一处,注定了是一对怨偶。
“够了!”贺柔阻止了他们二人继续扯皮:“侯爷,奴婢没有兴趣知道您和夫人之间的往事,现在娘娘腹痛不止,情况十万火急,奴婢要赶紧抓出真凶向皇上交差,现在既然夫人都承认了,那大小姐呢?”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扶棠身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侯府庶女VS九千岁59
一听这话,扶棠还没什么反应,扶云起混沌的脑子却突然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陛下已经知道此事了?”他急得一头汗。
贺柔凉飕飕的:“那是自然,娘娘千金贵体,更是身怀龙胎,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陛下自然是密切关注着的,早就已经有御林军往宫里去传信了,现在陛下说不定已经往侯府来了。”
“陛下会亲自来?!”扶云起更是恐惧。
当初祝庭玉还是九千岁的时候他就对祝庭玉十分忌惮,现在祝庭玉成了皇帝,扶云起更是诚惶诚恐,生怕做错了一点事情招来祸端。
现在可好了,原本以为次女回府养胎能在皇上面前留下一点好印象,发生了这种事情,别说好印象了,扶云起生怕皇上一怒之下将他的侯爵之位都给削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扶云起急得团团转,随后指着扶棠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你这个逆女,你母亲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扶夫人刚才亲口认下了罪行是必死无疑了,现在还存疑的就剩下扶棠了。
原本扶云起私心里是想要保住这个长女的,毕竟扶棠在他心里一直是个端庄贤淑的好女儿,以后和旁的氏族联姻,一定能给侯府带来不小的助力。
可是现在,听见贺柔说皇上要亲自过来,扶云起胆子都被吓破了,哪里还敢包庇女儿,只希望扶棠赶紧认罪,到时候把这母女二人推出去任凭皇上处置,说不定还能因为大义灭亲免去他治家不严的罪过。
扶棠看了一眼自己的生父,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拼命给她使眼色的生母。
她当然知道扶夫人为什么这么快就认下了罪行,是因为她不想因为扶姣搭上自己两个女儿,所以她宁愿自己认下罪行,也要让扶棠脱罪。
这样一来扶棠就能免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