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1)

“是臣妾看着慧妃的大皇子健康白胖,生怕陛下会因为二皇子体弱冷落了他,所以才买通了太医,想让陛下觉得二皇子已经好起来了。”宜妃流露出悔恨的表情。

皇帝皱起眉。

宜妃看到皇帝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苦笑一声:“臣妾知道,陛下一定觉得臣妾这样做很愚蠢,可是当时臣妾和慧妃先后产子封妃,慧妃借着大皇子频频压臣妾一头,臣妾如何能甘心,这才一时糊涂想出这样一个蠢办法……”

扶姣倒是能理解宜妃,她和自己不一样,对于宜妃而言,当时的慧妃和大皇子简直就像一座山一样一直挡在她和二皇子前头,宜妃没有皇帝的爱,她不想屈居人后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

扶姣向她看去,她恐怕也很后悔。

果然,宜妃神情枯槁,像是心都死了一样:“臣妾后悔极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一时之气,就不会给慧妃这个毒妇可乘之机,臣妾的皇儿就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当初太医说过,二皇子虽然生来体弱不足,可好好养着,以后也只是体质弱了些,不会影响寿数,怪就怪当时的宜妃还太年轻,求胜心切。

“臣妾买通了太医,但还是不放心,怕陛下会发现,本想让那太医想想办法让二皇子真的健康起来,却忘了人心贪婪,能被臣妾收买的人,自然也会被旁人所收买。”

在宜妃口中,她接下来的计划有如神助,简直顺利得很。那太医说他认识一个旧友,最擅长的就是给小儿调养身子,没过多久那太医就拿来了药方,二皇子的乳母喝下药方后再喂养二皇子,二皇子竟然真的就肉眼可见的胖乎起来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二皇子从小猫儿一样瘦弱的身躯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宜妃别提有多高兴了,还听了那太医的话,开始给二皇子喂一些蛋黄、果泥之类的辅食。

“结果就是那一颗蛋黄,竟然生生害死了我的儿子!”

宜妃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因为生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小孩子一岁吃辅食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蛋黄果泥之类的更是家家都喂。

直到被传召而来的尹立看了看那药方,发出一声叹息。

“这药方的确是滋身养气的好方子,给奶娘喝下后再哺乳给孩子也的确会让孩子身体健康起来,可这方子有一点不足,用这方子容易导致肠胃滞涩,也就是容易反呕。”

有聪明人立刻就恍然大悟。

奶娘们喝下这种药,身体虽然出现不适,但看见二皇子的确一日日的健康起来,只会觉得是自己身子不好,绝不会认为跟药方有问题。

像是在宫中伺候的奶娘都是冲着高昂的赏钱来的,宜妃见二皇子养得好自然高兴,对这些奶娘的赏赐也越来越多,在这种情况下,一点反呕的小毛病而已,奶娘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二皇子是个幼儿,他是受不了这药物的副作用的。

小孩子的嗓子本来就细,之前只喝母乳的时候偶尔吐几口奶,旁人只会觉得是正常的,孩子不知道饱饥,二皇子吃多了些擦洗干净也就是了。可一旦喂了辅食,还是蛋黄这一类原本就容易噎住的东西,哪怕是用水稀释过,也早晚会出岔子。

尤其是照看二皇子的太医本来就心怀鬼胎有意隐瞒的情况下。

于是在春日宴那一日,宜妃只是像往常那样吩咐乳母给二皇子喂了蛋黄,二皇子就那么活活的被嗓子里的异物给呛死了。

皇帝此刻的目光已经十足森冷,而尹立的话将场面推到了一个更令人恐惧的地步。

尹立惶恐的跪在皇帝脚边,头垂得低低的。

“陛下,微臣几乎可以断定,之前您拿给微臣看的那张药方与宜妃娘娘拿出来的这一张出自同一人之手。”

每个杰出的医者都有自己的习惯,比如尹立,他开药方从来都追求尽善尽美,力求稳妥温和,不愿意出现一点不确定的因素。

而这个开药方的人显然也很有自己的风格,他的药方可谓是剑走偏锋,疗效奇佳的同时也要面对着药性过猛的风险。

至少尹立在中原行医这么多年,碰见的无数医者里面也只有一个这样的人。

更别提两张方子的笔迹一模一样。

皇帝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还想为自己辩解的慧妃。

“慧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毁容宫女vs隐疾帝王54

慧妃故作镇定。

“陛下,或许宜妃所说确有其事,但这又跟臣妾有什么关系呢,有人害了二皇子,但也没有证据说明那人就是臣妾啊,难道就因为大皇子跟二皇子年龄相仿,宜妃就能随意污蔑臣妾了吗?臣妾不服啊!”

宜妃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一定会狡辩,但是那只镯子你作何解释!”

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药方上,一并呈上的那只手镯反而被忽略了。

此刻扶姣拿起那手镯细细端详一番,只见这翡翠玉镯翠绿极浓,乃是当之无愧的帝王绿,其价值连城, 哪怕是宫里也少见。

“陛下,这镯子奴才好像有印象,是当初赏给许侯夫人的。”

慧妃母家姓许,大皇子出生之后慧妃的父亲就封了侯爵,许侯夫人自然就是慧妃的母亲。

这么极品的帝王绿手镯不多见,海信觉得自己不会记错。

“陛下,这手镯正是当初臣妾派人在那太医乡下老家搜到的!臣妾的人查到太医去处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是在地下挖出来了这只手镯,如果慧妃不是幕后主使,那许侯夫人为什么会将这样一只价值连城的镯子送给一个太医!”

“住口!”慧妃猛地回头:“世上镯子有那么多,这镯子上没有半点花纹,怎么证明就是本宫母亲的!”

扶姣看着慧妃宜妃二人撕破脸,淡淡插了一句嘴:“既然如此,只需将许侯夫人接来,叫她将自己那只手镯拿出来自证,一切谎言便能不攻自破了。”

她看向皇帝,眼中流露出对宜妃的不忍:“这样做,既不会冤枉了慧妃,也能让宜妃这么多年来的追查有了结果,陛下,臣妾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如此难过……”

如同感同身受一般,扶姣眼中含泪,皇帝心疼得捧着她小脸轻哄:“别哭,你如今是双身子,哪里经受得起如此耗神,朕自然会查清一切。”

皇帝一个颜色,立刻就有人去了屏风后面将脸色惨白的许侯夫人带上来,她在屏风之后听见了全过程,见了皇帝便颤颤巍巍的跪下,海信还算客气,在她身边说要去许府找来镯子,问许侯夫人镯子收在何处。

“就在……就在……”许侯夫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慧妃尚且能支撑得住,可许侯夫人的模样一看就有鬼。

宜妃见此又哭又笑,在大殿之上竟然半点不顾仪态,足以见得心中怨愤有多么深重。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慧妃,枉费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那太医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说不定正是早就料到你会杀人灭口,所以才提前将家人转移走,还在住处给我留下了罪证!报应,这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