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1)

扶姣半点不急:“她不敢。”

她早就派人去过冷宫告诉废后,如果她敢自尽,她会让王氏族人一个接一个的去死。

从进入冷宫开始,废后每天夜半就要起床,跪着抄写经书两个时辰,在晨昏定省之前必须上交至少一遍完整的清心经。

当年扶姣受过的苦,她会让废后加倍的承受一辈子。

在尚宫的帮助下,绣着凤尾的腰封被系上,扶姣这身吉服上所有的刺绣都是掺了金线绣成的,一件衣裳耗费的人力物力比起皇帝的龙袍都不逊色,大红的凤袍华贵无比,穿在扶姣身上却压不住她的半分风华。

曲淑妃看着扶姣的样貌,即便是她也没禁住愣了下神,随即苦笑一声。

“怪不得陛下这样宠爱你,”她改了称呼,对穿着凤袍的扶姣行了个大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扶姣一笑,淡然受之。

封后大典赶在扶姣显怀之前举行,在天地祖宗、群臣宗室的见证之下,扶姣穿着大红的凤袍,戴着不亚于凤冠霞帔的头冠,一步步登上盘龙阶,走向站在顶端的皇帝。

她每行至一处,便有浩浩荡荡的呼喝之声,一声声叩见皇后萦绕在扶姣耳边,直到她将手指放在皇帝伸向她的掌心。

封后圣旨在庞乘的宣读之下传遍四方,皇帝下旨昭告天下,从今日起,天下臣民都会知道新后扶姣,她将分享皇帝的权柄,成为母仪天下的国母。

皇帝亲手接过凤印,按照规矩,扶姣应当跪下接印,可皇帝稳稳扶住了她,稳住了扶姣下跪的动作。

“即日起,你不必跪任何人,包括朕在内。”

皇帝将凤印交给扶姣,牵着她的手面向台阶之下的芸芸众生。

“皇后乃朕之妻,见她便如见朕,尔等可明白?”

无人敢置喙,哪怕这并不符合规矩。

“臣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山呼之声中,皇帝与扶姣相视而笑,他们终于都得偿所愿,权欲与爱欲交缠而立。

紫宸殿被布置成了洞房花烛夜才有的模样,龙凤花烛彻夜点燃,花生桂圆铺满床褥,大片大片的花瓣被洒在地面上与冰冷的砖石融为一体。

他在群臣面前一向是清冷而理智的,谁又能知道他在扶姣身边时是这般呢?

扶姣低头,将自己的唇送上去,皇帝近乎饥渴的抬头吻她,心甘情愿成为下位者,让扶姣掌控并为之沉迷。

这是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青楼花魁VS禁欲帝王65

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静,扶姣在盛夏时节生下一对龙凤胎姐弟,皇帝给两个孩子赐名明棠、明棣,代表棠棣之喜。

相比起承琮,这对小的起名时没有顺应“承”字辈,不过因为太子之位早早定下,宗室们也无权干涉此事了。

大公主明棠比承琮小的时候还要淘气,古灵精怪的一个小人儿,最喜欢捉弄扶姣宫里的小宫女。可她长得跟扶姣足足有七成相像,皇帝看她一眼就心软,溺爱的不行,五岁的时候活脱脱一个小魔星。

明棣的性子却跟明棠恰恰相反,他生出来的时候就安静,非常好带的一个孩子,扶姣原本以为他是乖巧,可长大了以后才知道她生出来一个小古板,年纪小小的就坐在桌子前看书,总喜欢之乎者也。

说来也是好笑,明棣是她三个孩子里面最小的一个,可说起话来却像个小老头。

承琮对弟弟妹妹的存在接受良好,他现在每天都要跟着皇帝一同上朝,臣子们早就知道太子生来聪慧,对此一点意见也没有。

所以承琮其实是很忙的,皇帝忙什么他就要跟着一起忙一遍,而且他还有六个师傅留的课业,时不时还要去宫学听讲。

在这种忙碌中,承琮每天的娱乐变成了玩弟弟妹妹,他带着明棠捉弄人,然后又当着明棣的面告状,看着明棣小嘴叭叭的跟蔫唧唧的明棠讲道理。

在承琮八岁那年,中风瘫倒在床的太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因为早有预料,所以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皇帝与长公主都平静的接受了。

举行完太后的葬礼,皇帝带着扶姣和三个孩子出宫,又去了一趟秦淮。

“朕答应你的,会带你回来。”

皇帝与扶姣故地重游,醉花楼还开着,只是此时再看这个地方,二人的心境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样子了。

这一次来,皇帝带着扶姣和三个孩子去了灵山道观。

灵山之上的确有许多道观,最闻名的便是山顶上的那一座归元道观,皇帝进去,遇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

老道士穿着道袍,满脸都是褶子,头发胡子都是白花花一片,明棠跟在扶姣身后,悄悄说想要揪一下老道士的白胡子。

见了他们,老道士眉目清明眼角带笑:“贵客到来,贫道有失远迎。既然二位便装而行,贫道也不再行礼了。”

皇帝与扶姣都是一惊,没想到身份会被看穿。

他们在归元道观借宿,临走时老道士的弟子递给他们一支竹签。签上只有四个字紫微星起,国运昌隆。

紫微星是帝星,那老道士果然看穿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扶姣不知道这紫微星说的到底是皇帝还是承琮。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太久,回宫之后扶姣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她都能穿越进来做任务,有一个能看透人心的道士又有什么稀奇?

这一世过得比上一世更要悠闲,时间慢慢走着,就像皇帝之前担心的那样,终究是他走在了扶姣前面。

他躺在紫宸殿的龙床上,自从扶姣封后,他们便一直都睡在这里,直到皇帝病倒。

“姣姣。”

皇帝还像曾经那样叫她,几十年如一日,只是他的声音终究也还是虚弱下去。

扶姣握住他的手,轻轻应声:“陛下,我在。”

皇帝向她讨要她挂在腰间的一只小荷包,那荷包岁月长久,已经渐渐褪色了。

是秦淮街头那个手艺人为他们剪的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