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跟芬妮关系好,公主殿下也能看出来吧?”夜灵问。

“你一个豹子,哪有什么感情?”文牙轻蔑一笑,“我会跟殿下说,你为了跟芬妮撇清关系,要亲手杀了她以表忠心这种残酷桥段,殿下最喜欢了,肯定会同意的。”

“我明白了。”夜灵点头道,“到时候我就……”

“不不不,你不明白”文牙摇头打断:“这次不是决斗,而是处刑你们当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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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夜灵一个人前往地牢,来到芬妮牢房前。

自从文牙管事后,地牢里几乎是空的,很多牢房,都成了仓库。

零星关着的几个人,也只是被罚在这里,做半天苦力而已。

唯有芬妮一个人,被锁在铁栅栏后面,躺在床上悠闲看书。

而在她身边,摆满了充足食物,各种生活洗漱用品,都一应俱全。

见夜灵来了,芬妮慵懒爬起,归拢下头发,开口笑道:

“哟你来啦?我还以为,你早就跑掉了呢……”

熟悉的气味,透过铁栅栏铺面而来。

夜灵忍不住扑上前,双手抓住铁栅栏,指甲抓得咯咯作响。

“你不会要劫牢吧!”芬妮笑道,“这可有点难度,我整天呆在这儿,都有点吃胖了……”

夜灵也不搭话,只是抽出根铁丝,插进锁孔里。

“喂喂”芬妮抬头说道,“这儿可是公主殿下的城堡,不是那种……”

话未说完,只听咔哒一声,铁门吱吱作响地打开。

夜灵大步推门而入,对芬妮开口道:“我没工夫和你说闲话事情已经定了,就在明天,咱们两个决斗!”

“诶呀……”芬妮皱眉道,“你又求那兽人了?”

“跟你没关系”夜灵急切道,“总之已经没时间了,我、我想”

“兽人跟你讲过没有?”芬妮打断道,“这次不是决斗,是处刑。”

“她已经说过了,所以,所以我想、想……”

夜灵声音越来越小,眉眼逐渐低垂,双耳也无力耷拉下来。

“当着公主殿下的面,亲手杀死我。”芬妮点头道,“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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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妮不愧前任首席女仆之职,凯瑟琳的心思,她也摸得一清二楚。

“公主殿下不罚你,是碍着奥菲莉亚的面子,但她肯定也在怀疑你。”芬妮分析道,“你若肯杀了我,相当于给公主纳了‘投名状’,可能就留下来,到时候”

“你在胡说什么!”夜灵打断道,“我怎么能唔!”

芬妮抬起根手指,堵住夜灵的嘴,低声道:

“小声点,这里好歹是地牢若是当初我管事儿,你这擅闯牢房的,可是死罪。”

夜灵扯开芬妮的手,坚决道:“我之所以找兽人说情,你要让你活下来!”

芬妮愣了片刻,眯起眼睛,冷冷问道:

“救我?那你还想报仇吗?”

“我……”

夜灵犹豫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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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少女犹豫,芬妮扬起下巴,开口问道:

“知道为什么,我跟那野狗合不来吗?”

“因为……”夜灵小声道,“你们在争首席女仆的位置?”·

“这是一个原因,但她方方面面,都比我强,我情愿把位置让她。”芬妮说,“最主要的原因,我跟她,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夜灵点点头:“我能看出来……”

“那野狗,总是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芬妮继续道,“但我不一样,但凡我想要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杀多少人,我都要拿到手!我做佣兵时如此,现在也是这样。”

“所以……”夜灵咬着嘴唇,“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我只想要那兽人死。”芬妮抬手,搭上胸口半开衣襟,“之前杀别人,这回杀自己,在我看来,都没什么两样。”

话音落地,房间一片死寂,两人无言对视。

半响,芬妮打破沉默,开口道:“我还以为,咱俩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