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瞪大眼睛,回头,在即将合上的电梯里看见贺邵洲倚靠在墙面上,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属于少年贺邵洲的傲气,混杂着或有若无的笑意。
他居然在笑?
“喂!说好了要来看我的球赛的,你怎么不来啊!我可没原谅你啊,除非…除非你下一场一定不能缺席!下下场也是!罚你看我一辈子球赛!”
青年贺邵洲和少年贺邵洲依稀重叠,青黛眨眨眼睛,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
果然,还是他。
傲娇,又好哄。
“叮任务达成进度30%”
提示音终于响起,青黛挑眉,果然,她压对了。
不让贺邵洲自已主动迈出那一步,她再怎么靠近撩拨都是没有用的。
毛子:青黛真牛!要让那样嘴硬又自尊心强的人主动可不容易。
青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冲着它眨眼一笑:爱无所不能。
毛子捂住自已并不存在的心脏,这个女人可真会撩。
宏程是A市最大的一个餐饮公司,名下很多线下餐饮连锁店。在贺邵洲授意青黛加入项目的第一天,她就接到了实地考察的任务。
青黛踩着黑色细高跟,抱着一捧文件,站在公司门口。
黑色的卡宴 turbo gt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下降,一张五官立体,眉骨深邃的脸显露出来。
贺邵洲看了一眼手表,“这次我也去。上来,我们时间不多。”
青黛不打算矫情,应了一声,只是在打开副驾驶还是后座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贺邵洲看出她的犹豫,适时开口,冷冷淡淡地:“坐后面,我做你的司机。”
青黛:“……”
毛子:他在讽刺你,他绝对在讽刺你!
那天展露的一点笑意仿佛只是青黛的幻觉,如今的他还是冰冷又不近人情的贺总。
青黛立马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来:“谢谢贺总,麻烦贺总了。”
春日的暖阳透过车窗照映在青黛脸上,细腻的肤质衬得她宛若白瓷,她微微眯眼,舒服地感受在脸上的阳光。
贺邵洲扫了一眼,捏紧了方向盘,车内舒缓的音乐盖过了他猛烈的心跳,他动了动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他有太多的想问,想问她为什么回国,想问她为什么选择h.d,想问她面试说的后悔是为谁?
想问,她心里还有他吗?
因为心思太杂乱,在下定决心好好梳理这一段过去后,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A市变化好大。”
青黛不知何时张开了眼睛,贴着车窗看玻璃外高楼林立,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似怀念又似怅惘:“回来了。像梦一样。”
“我以为,你对这里没什么留念。”
所以当初才能走得那么决绝。
青黛闻言慢慢直起身子,盯着贺邵洲冷峻的侧脸,自嘲一笑,“我也以为。”
“我以为我能抛下一切的,”她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很显然,我失败了。”
前方的红绿灯正好跳转到红灯,贺邵洲猛地踩下刹车,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显:“商青黛!够了!”
贺邵洲是想问的,可青黛真的要说,贺邵洲反而不想听了。
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的感觉,太疼了。疼到他不敢去尝试第二次。
商界大佬他爱而不得7
青黛轻咬唇瓣,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如你所见,我来h.d确实别有用心。”
留下语焉不详的一句话,青黛就闭着嘴,不再说话。她扭过头,看向窗外,脖子到耳根红了一大片。
毛子啪叽一下贴在窗户上,“你你你你!你前面不紧不慢的,怎么突然开始打直球了?你这次不怕他退缩了?”
青黛:张弛有度,你不懂。
毛子十分怀疑这位看着总不着调的宿主。
绿灯一亮,车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回之以青黛的是车厢内长久的沉默,舒缓的钢琴曲低声弹奏,节奏悠扬。
贺邵洲依旧一言不发,却伸手关了电台。
青黛:哦豁,他心乱了。
毛子几乎快要贴到贺邵洲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他心乱在哪里,只能悻悻回到青黛身边。
“随便你。”
贺邵洲顶着他那张紧张时会更加面无表情的脸,高冷地吐出几个字。
“如果你影响了工作,我会亲自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