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关地处四国中心,无论往东还是往西,去北琅另外的边境两城都方便,快马一日足矣。

这半年,青黛也会在三城之间来回走动,持续加固军事边防。

尽管东沧提前了半年发动猛攻,但如今的北琅边境可没那么容易攻破。

不过现在棘手的是,军心所系的一城将领意外受了重伤…

罗庆带来的一支百人骑兵早已候在客栈下,青黛飞身上马,朝店小二扬声,“若再有信件,送来邑津城。”

店小二连忙点头,战马便如离弦之箭朝战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双月关城门外。

传信的飞鸽被钉死在地上,一个驿使打扮的男人捂着脖子,奄奄一息。

蒙面杀手眼中闪过精光,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从南煜皇宫递出的信件。

“皇帝已死,南煜大乱。必于半月之内归返,无需忧心,但可念我。”

落款一个“狰”字。

还画了个虎头虎脑的兽头。

奇丑无比。只模模糊糊有个形,好似是宫中那位身上的刺青。

这是什么东西?容六耗费大力气从宫中传信出来,居然不是要紧的情报!

蒙面杀手怒火中烧,把信揉成一团,随手丢弃。

一日后,邑津城。

青黛到此地后,发现战况比想象中好得多。邑津城的孟将军被箭射中了右胸,他不愿拔箭,仍强撑精神坐在营帐内稳定军心。

邑津城很稳,倒是对面东沧越打越急,急不可耐地想攻下邑津城。

一见到青黛,孟将军抱拳喊了声郡主,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罗庆叹道,“这小子…”

“好!”罗庆突然振奋,“咱们现在就去把东沧打个屁滚尿流!”

青黛一边套护具,一边往城楼上走。原剧情中东沧和西越是联盟,且他们都大有吞并北琅的野心,如今东沧一国怎会突然冒进强攻?

她刚站定,一根极粗的铁箭直冲她而来!

罗庆大惊失色,连忙压着青黛的肩把人摁下去。

铮的一声,那铁箭钉进他们身后的红墙。

青黛扭头,一张泛黄纸条悠悠飘落。

“今东沧虽持戈相向,但无意冒犯北琅。自战败以降,我等历年上贡,然吾国百姓艰辛,国库空虚,确是无力维系。”

“今我等斗胆,四方应重启和谈,共商质子归途。”

邻国质子他愿为卿臣24

在这一箭后,城楼下的战鼓声戛然而止,东沧大军迅速退出了战场。

“这就退兵了?”

罗庆微微睁大眼睛,视线反复扫过那一纸求和书,“难道东沧真无挑起战事之意?只是苦于朝贡负担,才被迫集结于我军城下?”

青黛亦盯着那页纸,方才训练有素的东沧强兵在脑中闪过,她淡淡道,“若无战意,会一箭射穿对方将领吗?”

“百步穿杨…这箭法,可不像被迫。”

“的确…这分明是示威!”罗庆瞬间被点醒,他握紧长枪骂道,“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那郡主,我们该如何应对?需将东沧求和书呈给陛下吗?”

青黛折起信纸。她心中想,以东沧野心,他们必然已备好了后招。

是声东击西,趁机突袭北琅西面边境,还是…

这时,一只雄鹰长啸而过,盘旋在城楼之上。一位面容沧桑的土兵跌跌撞撞往青黛这边跑。

“郡主!郡主!”

“皇…皇城…急报!”

送信土兵声音粗哑,因多日赶路,衣衫破旧不堪,每一步都迈得很沉,如强弩之末般。

青黛上前一步,扶住他手肘。

土兵喘着粗气,强撑道,“东…东沧质子祁扶桑挟持了二殿下…逼迫陛下重启四国和谈。”

罗庆怒目圆睁,“什么!二殿下安否?”

土兵回,“陛下已下令封锁皇城…两人目前皆下落不明。”

罗庆拧紧眉头,下意识看向青黛。

青黛摇头,“青玉无事。祁扶桑仍在皇城内,他目的更不在青玉,不会蠢到对二皇子下手。陛下如何说?”

有东沧消息传过来,青黛的心反而稍显安定。

原来这就是东沧的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