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和我的这批珠宝一起运回国。飞机落地,你就可以得到它了。”

说话间,载满珠宝的集装箱正式投入了运输。

他们两个人做生意,就像一黑一白两条线缠绕着编麻花,她绊郑映侨一脚,郑映侨也要绊她一脚。

青黛点头,并没有与郑映侨多做争辩。她随口道,“对了,我需要把订金直接交到你手里吗?还是说…我干脆转入伏尔莫德医院的账户里?”

伏尔莫德医院,郑映侨生父就在那里。

“纪总这是什么意思?”郑映侨似是不理解青黛的话,他紧紧盯着青黛脚下现金,“医院?自然是给我。”

“是么?我以为郑老板这么费尽心思地赚钱,是为了你父亲。”青黛后退了几步,摊开手掌,“按你的要求,这里是全部订金。”

郑映侨快步走向装着现金的皮箱,他示意手下lvan把钱搬到车上。而青黛乖乖站在远处不动,郑映侨绷紧的神经松懈,他从箱里抽出一叠纸币,如痴如醉地轻吻。

心情大好,郑映侨笑出声,“纪总,你不会以为我父亲是我的软肋吧?那你错了。”

“我猜…是Avery告诉你的?不赖他,哈哈哈哈!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个砸大价钱供养亲爹的孝子吧?”

“唔。医院的封口费,我倒是给的不少。”

“你不是?”青黛意外的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出于礼貌地表达这种情绪,“我去见过他。他看起来撑不了多久了。”

待所有现金都装上车,郑映侨眼里更是焕发出醉人的蜜,“我知道,亲爱的。”

“你不用想着拿他来威胁我。我压根没为这个抛妻弃子的蠢货花什么钱。他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郑映侨是得意的,畅快的,“我又不是纪总这样以德报怨的大好人。”

他坐进副驾,最后朝青黛看了眼,“走。”

对面女人此刻才露出了整段交流中唯一一个微笑。

“…”郑映侨心头异样,可每一环节分明万无一失,他催促手下,“愣着干什么?走啊。”

“老板……”lvan一动不动。

郑映侨不耐烦扭头,探过身,“你…”

话没说完,他骤然失声。

lvan的左侧太阳穴处,顶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纪青黛玩阴的?她疯了?她不在乎她和前夫的公司了?所幸,他一开始也没想放过纪青黛!好啊!等有问题的珠宝在她的国家落地,她也逃不了!逃不了!

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郑映侨脑里闪过,但很快,他也没法反抗了,因为另一把手枪抵在了他太阳穴。

郑映侨刚转动脑袋,一旁人声严肃,用的是青黛国家的语言,“别动。”

郑映侨道,“纪总,你这就…”

“郑先生。我们是s国刑警,现怀疑你涉及一场非法的天价跨境运输。请你积极配合我们调查。”

郑映侨猛然扭头,死死盯着远处的纪青黛,“哦?是吗?我好好做生意,什么时候犯法了?再说,我刚送出去的货都还没落地,你凭什么抓我?”

“警官,如果我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抓我对面那位纪小姐?她刚和我成交一笔珠宝生意呢。”

制服警员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他手中展开一张纸,“因为纪小姐从始至终都在和我们警方合作。从申报海关开始,我们就知道你的货有问题。”

“而且郑先生,我们合理怀疑,你多年前在我们国家进行了长期的非法交易。因涉事金额过大,需要立刻将你逮捕。”

怎么可能?警方怎么可能有他多年前的罪证!分明都处理得一干二净了!

不可能!

“你们没资格抓我!”郑映侨彻底急红了眼,他扯开嘴角,“那我也可以随便指控别人?我指控纪青黛的钱也不干净!抓啊,把她一起抓了!”

“你们空口无凭要抓我,我可是有她确切的证据!把枪拿开!去抓她!”

与他对峙的男人皱眉,“让你失望了。在我们来v国之前,纪小姐和骆先生的资金流正常合规。并无任何违法记录。”

车后装着现金的皮箱正被警员一箱一箱地搬出去,郑映侨只感觉车内的重量越来越轻、它越来越空……

无数恶鬼趁机钻入车内。无穷无尽的焦虑上头,烧干他的理智。

突然,他抓起座位上的液体试管,推开副驾驶的门大力撞开警员,用尽全力往青黛的方向跑!

砰枪响了。

郑映侨甚至没低头看胸口一眼,他冷笑着咬开活塞,在几步之遥时往青黛的面上泼,“阻碍我赚钱,你去死。”

他惊人的爆发力差点让所有人来不及控制,青黛只能尽力迅速往后躲,这时,一人冲上前搂紧青黛后脑,两人顺着惯性生生在地面翻滚几圈。

砰砰!

郑映侨轰然倒地。

“有毒!大家捂紧鼻子!”

“快去看看伤者怎么样了!”

青黛呼吸急促,冷汗直冒,她抚上骆西楼的后背,刚想说话,一只手虚掩住她口鼻,男声混在剧烈喘息里,“慢慢呼吸,别摄入太多。”

停顿片刻,似乎在平稳呼吸,他说,“吓死我了,小呆。”

他没事。青黛骤然松了口气,“你也吓死我了!”

骆西楼坐起身,额前冒了一片细汗,当真是千钧一发的情急,他拉起青黛,脑中闪过很多词,却组不成一句话,仍有些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