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转折?

“哈哈。”

松知言:“小两口,夫妻情趣。”

厢房内,高大的白虎猝不及防地被推进一团绵软的锦衾中。

即墨容伽刚仰起身,一只发簪抵住了他心口。

青黛俯身凑近他,并没有用力。

正午阳光透过窗户映进房内,照亮在床边对峙的两兽,他们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每一处五官,每一个表情。

连他们交缠的发丝都镀上了融融的金光,红的更明艳,白的更纯净。

即墨容伽一时分神,指尖轻动,又攥紧。

青黛贴得近,说话却冷漠,“以为我又要杀你一次?不,我哪敢呢?苍啸少主。”

“你若想杀,可以动手。”

即墨容伽握住发簪,将它移到颈部旧伤处,稍一用力,就往皮肉里送入几寸,“现在,容伽只是小狐狸的奴隶而已。”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10

铛得一声

青黛甩开银簪,血珠飞溅而出,野蛮地挥上即墨容伽的脸。

与此同时,她指腹摁住白虎侧脸的血迹,伏在他胸膛上,鼻尖缓缓靠近那处伤口。

太近了。

即墨容伽想躲,这个想法刚在脑中转了一圈,那双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凝视着青黛,好像在渴求她多做一点,她更进一步。

他卸了力道,垂眼,光明正大地盯青黛。

可惜的是,青黛停下了动作。她轻嗅,“奴隶不会有这么好闻的血,少主大人。”

她抬起脸,“你不用急着否认。我可以不管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混进绮梦阁,那是你的事。”

青黛眼型上翘,眸光流转着野性的锐利,仿佛在无声地评估对方的威胁和价值。

“因为你是与不是苍啸少主,对我而言,只有好用与不好用的区别。”

如此直白。即墨容伽低笑一声,也不兜圈子,“嗯?所以小狐狸想怎么利用我?”

某只白虎好像还挺得意。

起先的猜测得到了实证,青黛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已然兽化出锋利的长甲,她抚在即墨容伽脸颊上的指尖轻轻敲击,“你承认你是苍啸少主了?”

即墨容伽好心补充,“被赶出来了。”

不能兽化的少主和一群虎视眈眈的继承者,其结果不言而喻。

青黛作为“罪魁祸首”,适时送上一个同情的眼神,“知道,废物少主。”

即墨容伽不觉羞愧,十分自如地认领了这个骂名,“小狐狸说的是。”

他伸手拢住了青黛一缕发丝,“容伽的确无用,才让吾妻躲了十二年。”

青黛背脊微僵,她去看即墨容伽的眼,那里很平静,还隐隐有笑,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

他若真的认出自已就是当年害他兽骨重塑失败的那只兽,还会这般平静?

说不定连狐狸的一百八十种烹饪方法都想好了!

至少换作她处于白虎如今的境地,她绝不会让害自已成为废物的那兽有开口说第二个字的机会。

青黛哼了声,从床边坐起,离即墨容伽远远的,“既然你已被白虎族驱逐出王城,不如同意为我办事,事成之后,我和松知言帮你报复他们,如何?松鼠的情报网可大有用处。”

即墨容伽随她起身,伸手捂住颈部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眉头轻蹙,不知是疼还是嫌弃,“报复?太无趣。”

“你想如何有趣?”

“小狐狸不知道?”他说,“我一心所求,不过吾妻。”

青黛暗自咬牙。

妻妻妻!

他们一没定亲,二没结契,这个变态少主,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找她!

先哄骗着罢。

青黛状似犹豫,“不好找,只能尽力……”

即墨容伽难掩笑意,在青黛看过来时,他又成了面无表情的正经模样,闷声道,“嗯。”

青黛全身心在少弋的事上,自然没注意他细微的变化,只问,“寿元草的事,你知道多少?”

即墨容伽诚实摇头,“一年前,我已离开白虎族。所以不知。”

青黛向来对苍啸的天下事不关心,闻言,她问出了一个大胆的问题,“苍啸如今是谁掌权?好对付吗?”

“小狐狸”即墨容伽失笑,“硬抢可不行。”

青黛被看穿,她倒是不恼,“你当我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