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

这回,是魔尊绥让她继续,“捏碎他元神。不要留情。”

红光大作的阵法里,魔尊绥双眼和唇边溢出鲜血,他默不作声侧过身子,往里狠狠加了几道枷锁。

宴丰却不如他愿,自已撕裂唇齿,用元神传音入他们两人耳中,“啧。魔纹由无寂宫百万年魔气凝成,就是为了控制历任魔君中像你这样的渣滓叛徒!”

无法阻止的声音字字清晰。

“果真没人教你么?它叫幽冥交缠印啊!”

宴丰五官撕开,唯一能转动的眼珠处处得意,“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青黛强行掰过魔尊绥,才发觉他早已面色惨白,七窍流血。

“赫连绥!”青黛见他动作决绝,“先封住它,我们再想办法!并非只有死路一条!先停下!”

“阿芜。”魔尊绥擦去唇边的血,整张脸却越淌越多,血糊糊的,看不清表情,“他必须死的。我要为天璇报仇。他们不能白死。”

“天璇还在!我也还在!”青黛捧住他的脸,往他体内输再多灵力也不奏效,“你看看,你再好好看看。”

魔尊绥摇头。

他的视线在青黛脸上停留许久,似乎想亲吻她告别,却怕自已的血会留在青黛梦魇。

他垂下脑袋,指尖在干净的衣角蹭蹭,僵硬地贴上青黛的唇。

轻轻一触,阿绥笑得满足又纯粹。

阵法落下最后一道,黑衣魔尊收回了手,“上次在合墟幻境,便听闻浮生梦会助嗔痴爱欲过重的人实现夙愿。”

“我曾以为阿绥最大心愿,是能与师尊相许白首。可重来一遭,我才发觉,我只想要师尊活着,天璇宗的所有人活着而已。”

“师尊…”魔尊绥唤她,“我的阿芜,我没有遗憾了。”

红光渐盛,亮得刺眼。

幽冥交缠印的作用下,两人同感共生。宴丰在痛苦地咒骂、嘶吼、哀嚎,而魔尊绥只平静地笑着。

“阿绥!”青黛神色痛楚,她紧紧地抓着魔尊,汹涌的识海翻腾,一浪扑过一浪,有一刻,奇异地风平浪静,直到毫无波澜。

浮生梦……浮生梦……

“师尊!”远处跑来一个白衣道袍的少年,如魔尊初入浮生梦那天一般焦急语气,“你们没事吧!”

青黛扭头,冷静而清晰地传音入耳,“阿绥,立刻毁了浮生梦。”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25

赫连绥到时,漫天红光,仿佛天地之间最炽热的火焰都猎猎汇聚于玄锁缚仙阵中心。

除了地上狰狞的魔物,一旁极力压抑情绪的师尊,还有一个满身血污的黑衣男人。

是小黑?可那人……从眉眼轮廓,甚至到薄唇上扬的弧度这种细微之处,都与他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青黛厉声,“阿绥,快用破器诀毁了浮生梦!”

赫连绥来不及多想,从储物袋里拿出浮生梦,立刻催动口诀。

金光层层裹住浮生梦的那一刹,一道更为凌厉的红色灵气注入其中,灯盏从底座裂开,数条细蛇般裂纹直冲而上,将这座上古神器一点点吞噬殆尽。

赫连绥愣愣捧着逐渐碎掉的神器,“师尊……”

一开始,师尊的视线就不曾从黑衣男人身上移开。师尊仍在说话,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只见那个与他有着同一张脸的男人,缓慢摇头,用尽全力抬起手,在距离师尊眼睛分毫之遥的位置停顿。

男人的身体正随着金光散去,他咧开嘴,鲜血刺目,倒笑得轻松。

赫连绥不敢喘气,盯着他的嘴型。

“师尊,阿绥没有死。”

“阿绥在你心中,亦……在你身后。”

魔头宴丰在阵法内元神湮灭,黑压压的魔气褪尽,天际如晨曦破晓,道道金光刺破乌云回到人间。

与此同时,黑衣男人消散于无形。

青黛怔怔放下手,背影独立而清冷,垂落身侧的手却怎么也收不紧,徒劳虚握着早已淡去的气息。

赫连绥说不出心中感受,所有感情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他眼中空洞,不敢上前。

是……谁?

那人为什么也唤她师尊?

他从未见过师尊如此难过的样子,师尊……爱着那人吗?

毛子傻眼了:老铁,男主赫连绥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青黛的“孤独寂寞冷”深情三件套差点被毛子一声老铁叫破功:谁说赫连绥下线了?他不就在我身后。

毛子:不是…不是,我说的那个魔尊……

青黛一拍它脑瓜子:浮生梦什么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