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绥捏紧腰间飘带,急恼,“我不是小孩!早就不是了!”

魔尊虽不说话,气压也很低。

凌霄宗大殿。

青黛一迈入殿中,伏案处理公务的掌门时玉衡抬头。

她看了一圈,没发现有其他人在场。

“师兄。”

时玉衡面色无波地扶正玉冠,“前几日宗门大会时,有不少修土向你求亲。”

青黛找了个位置落座,专心把玩殿内的墨玉盏,“哦。”

“你可想应允?”

“不。”

时玉衡埋头,“哦。”

半晌,殿中没有动静,时玉衡再度抬头,面无表情,语气疑惑,“还有事?”

青黛奇了,“师兄不多劝我几句?”

毕竟在两人年少无知、互相斗法掐架的年纪,时玉衡曾无比希望有人能管住这位无法无天的小师妹。

原因无他,师父管不住小师妹,师兄们管不住小师妹。年少的小时只能寄希望于她未来道侣。×?

时玉衡平稳落笔,“你心中有人。”

青黛丢开墨玉盏,坐直,“我怎么不知道?”

时玉衡笔尖停顿,自继任掌门后难得驳她,“你知道什么?”

听起来藏了点若有似无的埋怨。

青黛还要问,门外传来一阵细微声响。

他本可以不弄出动静,偏偏要殿内人听到。

是魔尊绥的脚步声。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20

时玉衡自然看懂了殿外之人的刻意,他沉声静气地问青黛,“是你藏在天璇宗的人?”

青黛神态自若,“什么叫藏?”

魔尊绥修为在大乘期巅峰,甚至比如今大乘期中阶的青黛还高一阶,所以青黛也不担心掌门师兄会看出他是魔修。

否则以时玉衡死心眼的个性,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时玉衡指尖一点,凌霄正殿的门由内敞开。

魔尊换了一身颜色更浅,偏于黑灰之间的衣衫,红玉腰封紧扣腰身。与殿内青黛对视一眼,他恭敬行礼,“散修阿随,见过太华掌门。”

时玉衡把两人互动尽收眼底,他颔首,“为泠芜而来?”

倒是直接得很。

魔尊抬眼见到时玉衡的脸,那场惨烈的大战场景如积沉的淤泥一般压上来,随手一拨就可轻而易举地把看似平静的识海搅浑。

曾经的情绪霎时卷土重来,他眼瞳一抖,胸口窒痛,他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尖发颤。

忽然,感到掌间一动,他低头,一小簇红色灵力不间断地撞击他掌心,像只鲜活的小红鸟。

“叮任务达成进度82%”

魔尊虚虚合掌。

红色灵气在他肌肤围成的一方小天地里乱窜,大摇大摆地做起了老大。

前尘已去,师尊还在他身边。

魔尊绥的心似乎随着这节奏逐渐平稳。

他不徐不疾,“若我说是为泠宗主而来,掌门当如何?”

魔尊已做好了时玉衡会横加阻挠的准备,可谁知时玉衡扫了眼青黛的小动作,“不如何。”

他合起手头公文,转而翻开下一本,“她的事,她说了算。不需要和我商量。”

青黛感激道,“掌门师兄英明大义,实乃太华门派之光!”

时玉衡闻声,弯腰从案底抽了一本陈年册子,动作行云流水,“这是五百年前,你削了我凌霄半座山头的损失登记册。劳烦泠芜师妹为太华门派之光结个账。”

青黛满脸防备,“掌门师兄,你果然话一变多就不可爱了。”

时玉衡,“说完了就回去。”

“哎我可没说完。”青黛起身,与魔尊绥站到一起,“这回是真有大事要说。”

魔尊心领神会,半空骤然浮现一片迷雾四起的荒山,正是魔尊宴丰的封印之地。

时玉衡认出那块无极老祖的封印,“宴丰?他怎么了?”

青黛接道,“封印松动,他即将破印而出。而他现世的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