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一遍又一遍。
血淋淋的灵魂再度被撕咬得支离破碎。
魔尊按响指节。
是梦,就是了罢。
护不了千年前的师尊,总要护好眼下的她。
魔尊一笑,眼神中的疯狂尽数褪去,换做了青黛熟悉的模样,他伸手卖乖,“泠宗主,我知错了。我跟你去。”
“你真是…比尤宁她们还会变戏法。”青黛没理会他的动作,解开结界往天璇宗方向走,“大逆不道的小魔物,下回再敢到我面前胡言乱语,我就拿缚仙阵捆你。”
魔尊一手放到脑后,既不紧张也无畏惧,“捆了就可以成亲吗?”
想明白了许多事,魔尊倒松弛不少,“勾引”青黛更加得心应手。
青黛握紧腰间玉笔,竖起两指抵到唇边,默念咒语。
“泠宗主,我方才说……呃!”
那梅树像活过来了似的,粉嫩的枝条伸长,狠狠抽了魔尊一鞭。同时,脚下树根拔地而起,盘旋着缠绕上魔尊脚腕。
魔尊脸上面具被打偏,下巴迅速浮起一道红痕,他不慌不忙扣回面具,“原来师尊害羞是这样的。”
树根骤然收紧,把人倒挂枝头,魔尊没使力,随着清风摇晃,鼻间全是天璇宗熟悉的桃花香气,师尊超然飘逸背影还在眼前。
好安宁。
他认了。
就算耗尽魔气,他也要做完这个美梦。
魔尊笑着,面具咔嗒一声掉到地上。
他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张扬。
“……小师弟?”
在宗门大会前被安排去种地的尤宁和琅彧扛着锄头终于回来了。
尤宁惊恐,“亓洛那小子不是传音给我说你赢了比试,还筑基成功了吗?谁把你挂在这的?还笑得跟走火入魔似的?”
魔尊看了两人一眼,柔和道,“……大师姐,五师兄,好久不见。”
“妈呀。这么乖?”尤宁一把丢开锄头,撸起袖子准备爬树救人,“小阿绥,你不会真的犯大事了吧?!”
琅彧也担忧,“有师尊在,天璇之内,无人可伤我们宗门弟子。是……师尊做的吗?”
“小师弟,别害怕。师尊最是心软。我们这就帮你去劝劝师尊。”
“好啊。”魔尊扬唇,天真地看他们,“那就有劳师兄师姐去劝劝师尊……答应我的求娶。”
啪唧,尤宁摔倒,她颤颤巍巍,“你你你……”
魔尊慢悠悠,“说笑的。”
两人半信半疑,毕竟……
瞎子都看得出小师弟觊觎师尊了多年,聋子都听得见小师弟一靠近师尊就狂跳的心,瘸子都追得上小师弟一跟在师尊身后就扭扭捏捏的脚步。
魔尊一笑,树根竟蠕动起来,听话地把人完好无损放回地面。
一袭黑衣长袍,衣袂飘飞,像流动的夜色。他捻起肩上半片梅花,放到唇边轻嗅,“我乐意,自愿的。”
尤宁憋了半天,“你怎么穿小黑的衣服?”
琅彧看着他近似邪魅魔修的轻佻动作,“你好浪哦。”
魔尊静静地立在梅花树下,心境已然与从前大不相同。他目光掠过青黛远去的方向,但笑不语。
而这边真正的小师弟,正兴高采烈地满场找青黛。
他一个修为停滞了几年的废物,不仅在整个门派面前为天璇宗赢了比试,还成功渡劫筑基了!
这是不是说明……
他离师尊身边那个位置,更近了一点点。
赫连绥面红耳赤,脸上红晕和淤青交杂,看起来十分滑稽,他却第一次高高扬起了头。
“师、师尊!”
见到熟悉身影,赫连绥甚至忘了用术法和修为,迈开腿一路狂奔,“师尊,我有话要说!”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13
跑到青黛面前,少年忙用干净衣袖擦去脸上血迹和细汗,他忐忑地揉搓自已脸蛋,“师、师尊…..”
红衣女人站在竹林下,面色平和,她仍在把玩腰间玉笔,仿佛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又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内心。
青黛闻声抬头。
她再度听到“师尊”两个字不免头疼。
似乎是怕眼前人也跟那小魔物一样胡言乱语,青黛漫不经心地堵去赫连绥未尽之言,“小阿绥。”
专心修炼和养崽的天璇宗宗主显然不太懂怎么面对和回应他人的超出寻常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