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小黑。

虽然师尊脾气好,但她打人是真的疼。

接下来几日,青黛特意下了大功夫督促五个崽子修炼。

五个徒弟修为大多在筑基期,大师姐修为最高,是结丹期初阶。而赫连绥甚至还没迈上筑基,尚在炼气期徘徊不前。

原剧情中泠青黛会放养这群徒弟,其实不是因为她心大随性,而是徒弟们的天赋不高,修炼起来十分吃力。

剧情重来一次,青黛最少要让他们有自保能力。

青黛做的第一件事,是教了他们一大堆上天入地下海的术法。

第一日,把人一个一个丢下悬崖。

第二日,把人一个一个埋到土里。

第三日,把人一个一个踹到海里。

第四日的尤宁一边咬牙握笔,一边颤抖地扎马步,“师尊变了!她不爱我们了!她外面一定有新的亲亲宝贝小徒弟了!”

亓洛一边倒立,一边咬着笔头,说话含糊,“我怎么觉着,师尊是在教我们逃命的本事。”

朗彧弯腰拱成半个圆弧,左右手皆执笔,“听说这次的宗门大会,不仅是太华门派五宗之间相互斗法,还有外头的门派进来。”

赫连绥点头,“外人可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师尊教的,要认真学。”

尤宁:“……话说,小阿绥你为什么能坐着写符?师尊偏心!!”

赫连绥羞赧又沮丧,“因为我尚在炼气期。”

“哼。”窗台边缘攀上了一只黑色束腕包裹严实的手,苍白指尖敲击木窗,“你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5

窗外男人银色面具覆面,只露出眼睛和下巴。他长发尽数垂落脑后,纯黑交领劲装,银色焰火暗纹游走其间。

低调却奢华。

一个打扫的低等仆役,穿得比天璇宗内门弟子还贵气。

赫连绥抓着毛笔,一言不发。

“小黑!你太讨厌了!”尤宁两手扒墙,颤颤巍巍地从马步的姿势站直,瞪他,“你怎么又欺负我们小阿绥!”

黑衣魔尊把手支在窗台上,往里扫了眼赫连绥写的符,发出不明意味的嗤笑。

赫连绥手下毛笔晕开一大团墨迹,“……尤师姐,我没关系。”

亓洛翻身落地,“什么没关系?受欺负了就说,我们打不过他,让师尊来收拾他。”

提到师尊,赫连绥嗓子发紧,他垂头,“没关系。他说的是事实。”

黑衣魔尊捧着半边脸,指尖轻轻一勾,地上一张被写废的符纸直直撞上赫连绥的脸。

“呃!”

赫连绥被撞翻在地。

一张轻飘飘的纸瞬间有了万顷重量,痛得他眼中激出泪光。

只听黑衣魔尊慢慢,“确实是事实。”

“小黑你……!”

“小黑住手!”

宗门内师兄师姐手忙脚乱去扶赫连绥,却怎么也揭不开他额头上那道符。

几人定睛去看,那张写废的坠地符明明只改了一笔走向,威力居然翻了上百倍!

黑衣魔尊站在屋外,看着屋内的五人,像隔开了两个世界,他声线低哑,吐字残忍又清晰,“赫连绥,你就乖乖做个在炼气期徘徊的废物。反正,你身后总会有人爱你、疼你,护你。”

魔尊已然相信了这里是上古神器浮生梦造的年少时期的梦境。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不急着破境而出。

多留两日也无妨。

他这么对自已说。

另外……他想看看当年的死局究竟有没有活路。

黑衣魔尊津津有味地欣赏少年自已的窘迫,“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赫连绥沉重地喘气,突然大声,“不是!我不想做废物!我也想保护师尊、保护天璇宗的所有人!”

因为他剧烈抵抗,额角淌下蜿蜒的血。

“师弟!”

“小师弟……”

赫连绥不管不顾地扯嘴笑,他一指抹开血迹,以血为墨,又在符纸上添了几笔。

符纸颤动,霎时震碎了半张。

他天赋异禀,奈何修为不过关。另一半还贴在赫连绥的额头,压迫尚在,他吃力地坐直,一字一句,“我绝不要做师尊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