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被“押送”上专门改装过的车,沉之川站在一边,含笑目送她。
青黛道:“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迫不及待不想看到我了?”
沉之川:“……”
在车子启动前,沉之川快步走到青黛面前,往她手中塞了一颗刻着“川”字的子弹。
他说,“我想了许久,夫人留下了傻子的东西,那总要留一样我沉之川的吧。”
青黛摩挲子弹上的字迹,沉之川将手掌放在胸前,“它去过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它就是我跳动的心脏。”
青黛轻声,“你可真无赖。”
沉之川一身整装待发的军装,即将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他难掩笑意,“追老婆,怎么能说是无赖?”
车子启动了,慢慢驶离营帐。
“夫人姐姐。”沉之川低喃,“我们会再见的。”
城外战火纷飞,雁城内却是难得的安宁。
青黛挽起长发,依旧一身素净打扮,看着眼前的兰华斋。
一位年轻的军官递上一张纸,“少夫人,这是兰华斋的店契。少帅说,往后夫人想吃什么,叫他们做就是了。”
“玫瑰白糖糕呢?现在还有吗?”
“这个……貌似卖得不太好。后来没有再卖。”
青黛应了一声,“我可以学么?”
“少夫人是说……?”
“我来做。”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23
半年后。
“哎哎,听说没有?前日六城中有位杜司令和他两个儿子一齐殉国了!喔唷,场面惨烈得很!”
“隔壁狄城那位?”
“是啊!”
“狄城失守了?”说话的瘦小摊贩慌忙收拾摊位,“那还等什么?快逃命啊!下一个就轮到我们雁城了!”
另一位摊贩揣着袖子,坐小板凳上,“没呢!没呢!”
“怎么回事?”
“听说有别城的长官赶来守住了狄城。你且放下心罢!”
瘦摊贩唉声叹气,“哪里放得下心哦。打了半年,六城死伤无数,还没结束!你说,我们是不是打不赢了?”
“胡说!你好好站在这里同我讲话,就是替我们顶在前头的英雄的大胜利!你想想沉少帅,他那么有本事的人,不会输。”
说到少帅,瘦摊贩长舒一口气,“半年了,几月前雁城危急时,少帅身边几位副官都接连回过雁城,唯独少帅本人不见踪影。他是真的还活着么?”
另一个摊贩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他左右看,“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可是……”
“他夫人还没收到死讯。”
浅蓝长裙的姑娘出声,她倚靠兰华斋门边,用一根绒花竹簪绾发,一簇散落的长发垂至左胸前,脖子上挂了条红绳,神情淡漠,却并不刺人,“大概是活着的。”
两位摊贩尴尬,“少、少夫人。”
“别怕。”青黛安慰他们,“沉之川没死。”
真以为她掌握了什么绝密情报的摊贩满眼希望地抬头。
青黛凉凉,“因为他一死,我们都得死。”
毕竟雁城是沉之川一手护下来的最后净土。
虽然是实话,但两摊贩:“……”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深夜,一队兵马悄无声息包围了沉府。
这半年里,青黛睡眠一直很浅,她听到动静,刚披衣起身,一个年轻男人在外急呼,“少夫人!少夫人!快醒醒!”
是平常负责照看她的小志。
青黛转身回床榻,将那把小巧的女土手枪塞进腰间,若无其事地走近,“什么事?”
男声越来越大,“沉总司令带兵围了沉府,六姨太他们都被抓到了前厅!少夫人快……呃!”
半透明的纸窗外,小志的身体缓缓栽倒,他吃力仰头,喉咙里冒出血沫,“快……跑……”
青黛见状立刻后退几步,大门果然被暴力砸开。
脸色严肃的男人腔调奇怪,吐字不清,“沉长官,要,请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