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眉眼一弯,“多谢。”
受贿案的关键人物张秋怀被押在刑狱,关于他与陈家的瓜葛,青黛已经查清楚。
等时机一到,自然会“水落石出”。
她料想的不错,接下来一月有余,两派在朝廷上彻底撕破脸,是装都懒得装了。
趁皇帝染上风寒,几日未曾上朝,陈大将军在疆外的精兵竟进驻了皇城,弄的百姓人心惶惶。
也不知陈贵妃哪来的本事,居然说服皇帝,在这个时候把尚书令靳鹤浊调离了皇城。
太子的东宫皆换上了铁甲土兵。
大战一触即发。
一日,青黛刚下朝,就被废太子的人请去喝茶。
同样许久未见的陈逢酒突然出现,拦她去路,“容御史,留步。”
他身上的苏合香浓郁了些,掩盖了血腥气,大概受了伤,“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早。你……自已当心。”
没头没尾,但他知道青黛听得懂。
青黛没什么表情,“陈小将军,你……”
“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别多管闲事?”陈逢酒捂着束腕,转动关节,“你和靳鹤浊都让我别手下留情。所以,我没留情。”
“什么意思?”
“哈哈哈。”陈逢酒仔细盯她表情,“意思是,靳鹤浊已被我重伤,性命垂危。”
青黛唇边淡淡扬起冷冽弧度,“朝中未报,小将军可别吓我。”
“没骗你。也许,你很快就能听到消息了。”陈逢酒垂眼,“我没想到,他身手不错。可惜啊……他身有旧伤。”
陈逢酒呼吸沉重,“他打不过我。是我赢了。”
青黛转身就往东宫的方向走。
“容青奚!”
青黛没停。
“容青奚……我也受伤了。我还想问问你,靳鹤浊和我,你是不是更在意他?”
“可凭什么?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陈逢酒越说越轻,“我把你当作我唯一的……知已。”
青黛陡然转身,她的语速从未这么快,“凭靳鹤浊从未有过主动害人之心。他只想与家人相伴而已,他做错了什么?”
黑化权臣他心有初恋25
傍晚时分,宫廷的朱红色加深,铺天盖地压下一片阴影。高楼静默,无声迎接一场即将洗刷天盛皇宫的风暴。
紫衣官袍的少年面色冷凝,出口的质问字字砸在陈逢酒心头。
“家人……我所做,又何尝不是想与家人站在一处。”
“靳鹤浊没做错。”陈逢酒双眼失神,无力道,“是我错了。”
青黛不愿多说,闭口不言。
陈逢酒忽然就想起他剑下那张脸。
苍白而冷冽。
也不说话。
“……还没恭喜你升官。”陈逢酒扯开嘴角笑了一声,他仰头,似要把阴霾甩在脑后,“容青奚,我可没留情啊。下次再见,希望你也是。”
陈逢酒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宫廷,走进他该走的路。
青黛蹙眉,视线在他背影停留不过须臾,亦转身往东宫的方向去。
毛子奇怪:你不担心男主死了?
青黛一把揪过白毛团子揉搓:你没提醒,他肯定还活着。
毛子:ohyueoh……容大人,威武。
一入东宫,肃杀之气更浓烈。
“容御史。”
男声慢慢,柔和而不失威严,“大人风姿过人,当真百闻不如一见。”
锦衣男子立于塘边,漫不经心地分撒鱼食,分明眼神都不曾落到她身上,称赞声听起来倒真心实意。
“下官容青奚,见过太子殿下。”
他演,青黛也顺势装懵懂,“不知太子殿下找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你不知道?”废太子目不转睛看池子里的肥鱼,“原本陈贵妃日夜吹枕边风,想赶到穷山恶水之地的人,是我呢。”
“靳鹤浊甘愿代替我,独自一人远去岭北,调走陈家大批军力。难道不是为你?”
青黛讶然,“怎会为了下官?尚书令大人一颗赤子心,明明是为了天盛,为了殿下您啊!”
废太子哼笑,将视线转到青黛脸上,“行了,你不用恭维我。答应靳鹤浊的事,我自然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