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惟语调放松,像在开玩笑,只是眼神实在太过认真,“最后一次,留给她亲手递过来的交杯酒。”

青黛别开眼,脖子到耳朵连成一片烧起来,“你不仅眼睛有病,你脑子也坏了。”

“知道我有病,你认识我?”

“不认识。”青黛迅速反驳。

“好吧。”贺惟起身,“太晚了,我该带她回家了。”

青黛闻言立马左右看,没发现有跟她身型相似的女生。

突然,熟悉气息陡然贴近,贺惟把目瞪口呆的青黛从沙发上抱起。

贺惟说,“刚刚好像忘了介绍。我是贺惟,我喜欢的人……叫梁青黛。”

包厢里的二世祖基本认识青黛,被震撼住的呆瓜们排排坐。

有的反应迅速,“贺惟?是那个最近名声大噪的贺总?”

“卧槽!幸好我没去找他的麻烦。我哥三令五申不许我惹他。说他可狠了。”

“贺惟?靠靠靠!我家最近在找他合作啊!早知道刚才过去打个招呼了!”

“青黛不是和徐家有婚约?”

“你山顶洞人啊!退婚半年了都,人家还心甘情愿给青黛分了10%的股份。给方蔓气得差点呕血。”

“听说徐大少爷最近不太好过吧,做啥赔啥,我都自愧不如。他和他老婆,也就是那方蔓,三天两头吵架。该啊。”

……

青黛负隅顽抗,粗声粗气,“你认错人了。”

贺惟把人搂得更紧,“是吗?”

“嗯嗯!”

“青黛。”迷幻的灯光下,贺惟眼中克制的笑意溢出,“如果现在的我还要靠外在才能认出你,那我就不配说喜欢。”

种田文男主他是个脸盲19(完)

直到被送到梁家别墅门口,青黛才缓过神,短促而慌张地出声:“啊!”

贺惟举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无辜道,“我没欺负你。等下梁叔叔听见了来揍我,麻烦你帮我说句话。”

“啊。”青黛不可思议,“你真的认得我?你不会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吧?”

贺惟慢悠悠,“我有这个闲钱,不如多带你吃几顿饭。”

该省则省,还实在,这点倒没变。

青黛抓安全带,本来准备逃跑,但她转念一想,贺惟也不算她的什么人,没必要心虚。

于是她大方直视贺惟,“没错,我就是梁青黛。六个月不见,说不进城就不进城,你是真行。”

贺惟关掉前照灯,车内瞬间陷入黑暗,他叹气,“我不太行。我每天都快死了。”

贺惟从前不会说这样的话。在商界摸爬滚打的日子,对他一个从底层上来的普通人来说,大概尖锐又残酷。

想起先前贺惟说的喝进医院,青黛抠手指,“……既然人都快死了,就别做了。”

她说,“反正又不是没见过你又穷又抠的样子。我……我也不缺你这几块钱。”

“你在安慰我吗?”尾音带了笑意,贺惟向前趴到方向盘上,在车顶的暖黄小灯下露出上半张脸。

那双眼睛里的笑如晴空一样明亮干净,贺惟说,“说好攒够了钱来娶你,我不食言。”

青黛哼了一声,不愿理他。

贺惟犹豫一瞬,但更怕青黛生气,于是他解释,“我说快死了,不是因为生意。”

“……你说来我听听。究竟什么东西还能比贺惟你眼里的钱还重要?”

贺惟直起身,目视黑压压的前方,“你说的六个月不见,但对我来说,不是。”

“什么意思?”

“意思是……”贺惟面上很平静,实则紧张的按紧指尖,“我其实经常来A市看你。”

向阳村到A市,至少需要开七个小时的车。

而贺惟口中的“经常”,是开完一天的会,也要驱车前往A市。是前脚刚进医院,刚能下地就要赶往A市。是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单单因为想她,就开车过去看她。

一开始,贺惟确实没法在偌大的A市找到她,他只能守在青黛曾留下的家庭地址边偷偷等人。

幸好,他运气不错,五回里面能遇见青黛一两次。

来之不易的遇见,贺惟总是加倍珍惜。

慢慢的,那个身影就刻进了他的记忆。

“你刚才问我,是怎么认出你的。”贺惟露出思考的表情,“熟能生巧?”

羞涩的感情直白冲上青黛的脸,热烘烘的,“我看你说起情话也是熟能生巧!”

“是吗?”贺惟垂眼,“我还觉得说得不够多。”

“哦。你说的快死了,难不成是说不了情话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