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看到最后一句话,不知名的火气占据上风,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号码已摁了出去。

她一指在屏幕上乱点,没能挂掉,对面偏硬朗的男声响起,“喂?”

青黛头皮一麻,对面突然放大音量,“卧槽!这不是惟哥留的号码吗?家里出事了吗?你等等!不要挂!”

紧接着,手机听筒似乎被拿远,男声大喊,“惟哥!你你你有电话!”

青黛快速,“我打错了。挂了。”

“哎哎哎!”

青黛深吸气,坐在床上看着黑掉的屏幕发愣。

都不许她跟着,还这么操心她的事做什么?

不过一分钟,对面的电话重新打进来。

青黛捏紧拳头。

不对,凭什么她要害怕面对贺惟,分明是贺惟做的不对。

按下接听键,对面呼吸沉沉,已然是换了一个人。

“……梁小姐?”听筒里的男声有点哑,他吐出一口气,“是有什么事吗?”

青黛没说话,对面站在一旁的男人的声音不太清晰,也一道传过听筒,“惟哥你急什么,从来没见你跑这么快过。”

一阵脚步声后,那边安静许多,贺惟开口,“你……没事吧?”

青黛依旧沉默着,贺惟就没开口,转头脱了工服,捂着听筒,“阿鸣,这边的事你先负责,我要回去一趟。”

“啊?出什么事了?贺阿姨怎么了?”

贺惟摇头,对手机说,“梁小姐,我马上回来。”

“等等。”青黛出声,“得了吧。我可不想付你的误工费。”

贺惟停下,按住眉心,心绪渐缓,“你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挂了。”

青黛挂掉电话,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许多。

她觉得,大概是贺惟的礼物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青黛心满意足地吃了中饭,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她转身进了贺惟卧房,准备再顺走一条裤子去染花色。

她原本目不斜视往衣柜走,奈何旁边床头挂着一件颜色夸张的背心实在显目。

大片色彩交杂,晕成一团一团混乱的圈。

青黛轻嗅一口,果然是她拿花汁染色的那一件。

“这件染的太丑了,简直败坏我心灵手巧的名声。”

她有点脸热,扯过背心往怀里塞。

“不行,我要再弄一件成功的。不能让那个讨厌鬼看不起我的手艺。”

青黛正往外走,李时雨慌慌忙忙地跑进来,“惟哥?惟哥!”

“你吓到我了。”青黛不悦,“他不在。”

李时雨见到是她,哭着一张脸,“不好了,时芸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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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我……我……”瘦长的男人慌得六神无主,身前双手不停颤抖。

“不许抖。”青黛没耐心开解他,语气冷酷,“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哪里?”

李时雨狠狠捶了自已一拳,竭力冷静,“是在早上。她说要进山去找药材卖钱,结果中午就没回来吃饭。我去后山找了一遍没找到人。”

“后山太大,我一个人根本找不过来。所以想着找惟哥帮忙。”

李时雨腿软,踉跄跌到一边,“他怎么这时候不在呢!这种时候他跑哪去了……”

“我听说……后山越晚越危险。小芸一个人可怎么办!”

“村里有其他人愿意上山去找吗?”青黛拨号码,“我们两个人肯定不够。”

“村里青壮年少,而且他们不愿意平白无故帮忙进后山找人。他们不想赔上自已的命。”说到这,李时雨更加绝望,“怎么办啊?惟哥怎么可以不在家呢!”

青黛持续冷酷,“他有自已的事做。找不到你妹又不是他的错。”

铃声响了几秒,对面接起,“喂?”

是贺惟的声音。

青黛心下稍定,开口底气足了些,“小芸可能在后山失踪了。现在我和李时雨要进后山找人。”

“如果晚点没消息,就麻烦你多找点人来帮我们。”

贺惟一顿,“我马上回去。你……”

他沉吟片刻,“你如果一定要进山,不要走得太远。在山林外圈,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