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走,“可惜!青黛没瞎!”
“你!死丫头片子给我回来!”
背后刘芳破口大骂,李时芸冷哼,比她更大声,“惟哥才没有不喜欢青黛!”
跑了几步,李时芸停下,露出笑脸,“青黛!”
青黛蹲在木桶前,卷起袖子和她打招呼,“快来!今天的花色肯定好看。”
“哎!”
跟在贺惟身后跑的这几天,青黛已和李时芸处成了好朋友。
李家分到的田就在贺家隔壁,几人难免天天碰面。刚开始李时芸看不惯青黛,主观认为大小姐难伺候,还经常指挥她喜欢的惟哥。
渐渐的,她被这位直爽的大小姐收服。
大小姐会好多连惟哥都不知道的新奇玩意儿哎!
比如今天自制印花的小裙子,昨天研磨又苦又香醇的咖啡豆,前天打造各种小配饰……
顺带一提,多半是青黛指挥,贺惟动手。
可她还是觉得青黛好厉害哦。
李时芸仍会为贺惟的拒绝而黯然神伤,但这份喜欢在她现在的世界,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她蹲下来,陪青黛一起揉搓花汁,“惟哥呢?这几天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
“哪有那么夸张。”青黛专心手中动作,“你想说什么?直说呗。”
“哦。”李时芸停下,“村里人又在说你俩坏话。”
青黛乐了,“他们真恨贺惟呐。谁靠近他,就要被骂。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李时芸又问,“今早你发脾气让惟哥背你回家了?”
“今早?哦贺惟不让我下田,我今天偏偏趁他不注意一脚踩了进去。湿软的土,触感不错。”
“……然后?”
“然后他就板着一张脸,告诉我裙子脏了,硬是给我扛回家去。”
“这个烦人的东西,我还没玩够。”
“……”李时芸彻底无语,“好了。我不想听你们秀恩爱。”
“秀恩爱?你疯了?”青黛嫌弃脸。
李时芸看破不说破,“某人可是被骂一个千金追着穷小子跑。他们说的比我说的难听,你真的不嫁人了?“
青黛曲指,指尖五彩的水珠弹出,“不嫁怎么了?反正有些人是不会对我的名声负责的。”
诱人饭菜香气飘近,竹篓在地上发出一声响,男声无奈,叹气。
“又在胡说。”
种田文男主他是个脸盲10
“我胡说?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青黛见到来人,眼疾手快拿起一旁的无袖背心往木桶里塞。
贺惟头疼,“不能说这种话。”
“少管我。”
青黛又一句话把人堵了回去。
贺惟摆开碗筷,目光停在一团五彩斑斓上,视线飘过,绝口不提这是自已被她祸害的最后一件背心。
“惟哥。”李时芸气鼓鼓,“村里人越说越过分!我一个外人听着都要气死了。”
贺惟半蹲在一边收拾残局,捻起地上一朵散落的小黄花。
“他们说什么?”青黛问。
“有的说你死皮赖脸追求惟哥,有的说惟哥早就烦透了你,还有的说……说……”
贺惟略有所感,眼底冷意凛然,“不用说了。”
“说啊。”青黛咬一口鸡腿,“我听听。”
李时芸小声,“说……你俩早就……早就私下有一腿了。他们就等着看你一个城里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惟哥始乱终弃……”
贺惟起身,深色的瞳孔里席卷着一场沉沉风暴,“一群疯子。”
李时芸猛咽口水,吓得挪远了位置。
从她认识贺惟起,就没见过贺惟动怒。不,甚至可以说没见过他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记忆中贺惟唯一一次失控,还是在他十岁的那年。
村里一个三十好几的光棍对贺静淑起了心,一直被她拒绝,就到处散播贺静淑的谣言,骂贺惟是野种,说贺静淑是破鞋。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恶意和排挤。可那一次,一向坚强的贺静淑捂起他的耳朵,坐在床榻上抱着他哭。
贺静淑断断续续,“小惟……妈真的不知道了……是我做错了吗?”